抽出來的那本是深藍色。克勞德翻了兩頁，裡面的格子和小哀手上那本一樣，倒是封皮摸起來更舒服些。
“這個呢？”
小哀接過去，把兩本並在一起。克勞德見她還要比較，便往旁邊看去。那邊掛著幾套繪圖用的尺子，其中一把能折起來，他伸手取下，試著展開，折縫兩側正好拼成一條直邊。
他又合上試了一回。小哀選好了本子，走過來看他擺弄。
“收起來倒是方便。”
“放鉛筆盒裡就行了。原來那把長的總得塞在書包裡。”
克勞德將尺子展開給她看。小哀拿著本子捱過來，指尖順著折縫摸了摸，他也跟著低下頭，想看看那處接縫會不會影響畫直線。兩人靠在一起，對著貨架上另一把普通尺子比了好一會兒。
步美過來叫他們看書籤，叫了一聲，兩人才轉過頭。
書籤架就在隔壁。步美已經挑中一隻貓，想讓小哀看一看，克勞德也跟過去。架子底下還擺著幾種筆，他看中一支銀色的，便將尺子擱在試寫臺上，畫了兩條線。筆尖出墨不太順，畫出的圓缺了一截。
小哀從筆筒裡換了一支給他。
“試試這支。”
細一點的筆身握著順手，克勞德將剛才那個圓補好，接著在裡面添了幾個小齒輪。他想起櫥窗裡的小狗，底下那塊板子只有這麼大，也不知道拆開來會是什麼樣。
畫到紙邊，克勞德才把試用筆插回去，想去架子上找一支新的。小哀已經替他取了下來，遞到他手邊，自己繼續看步美的書籤。
步美看看那張紙，又看了看他們。
“小哀，你跟克勞德最近好像特別要好。剛才也一直牽著手呢。”
光彥抱著選好的筆記本，原本正想從後面過去，聽見這句話，腳步也慢了下來。元太拿著一塊厚實的白橡皮，朝兩人挨著的肩膀看去。
克勞德被她看得耳根發熱。他剛才一路都沒覺得有什麼，現在特意解釋，反倒更奇怪了。小哀仍挨在他身邊，回答得很隨意。
“剛才有車從旁邊過來呀。平時又住在一起，他用什麼，我當然知道。”
她看向步美手裡的貓書籤。
“你準備夾在哪本書裡？這隻耳朵會露在外面。”
“睡前看的那本。媽媽昨天還幫我折了一個紙書籤，可是老掉。”
步美接過她的本子，試了試露在外面的貓耳朵。光彥也想看看背面的夾子，湊過去幫她將封皮翻開。克勞德在旁邊等著，重新拿好了尺子。
元太拿起書籤背面的夾子捏了捏。
“夾這麼緊，書會壞吧？”
步美翻了兩頁給他看，見紙上沒留痕跡，才拿好書籤，和小哀一起去問價錢。
……
櫃檯邊有人在包禮物。
店員將鋼筆放回長方形的盒子裡，合好盒蓋，裝進紙袋，再用紅絲帶在提手上繫了個結。步美看得很仔細，還往克勞德身邊湊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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