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剛打電話告訴我找到蟹江先生了,我還沒走過去。”
毛利把當時幫忙處理機關的船員也叫了過來,分別核對他們看見的情況。輪到船頭那一段,克勞德才發覺小哀一直坐在旁邊,連面前的水都沒動過。
他先前只顧著確認蟹江和海老名的情況,自己的事一直只說了句沒受傷。小哀趕到船頭時,鯨井已經被控制住了。她現在才從船員的話裡聽到襲擊時的細節。
小哀抬眼看他,他便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她沒有追問,只將那杯水推到了他面前。
等毛利把幾處說法核對清楚,克勞德捧著杯子喝了兩口,才發現自己早已口乾。忙碌時還不覺得,如今坐下來,睏意也跟著湧了上來。
“你們先回去休息。”毛利合上記錄,“有要補問的,明天再說。”
克勞德還想去看看蟹江,便和小哀一起離開了艙室。走廊裡有船員來回值守,通往船尾的門仍然關著。他們走到安置蟹江的房間外,正遇上出來的平次。
“他怎麼樣了?”
“剛睡下,旁邊有人守著。”平次壓低了聲音,“船方一直在跟救援的人聯絡。早上先讓他接受檢查,其他事等他緩過來再問。”
房門尚未合攏,克勞德能看見蟹江蓋著毛毯睡在床上,旁邊確實有人照料。他便沒再進去,問清早上會通知他們後,和小哀一起往客房走去。
快到房門口時,莉迪亞也趕了過來,告訴他們船長已經將新問出的情況報了出去,接下來由船員輪班看守,毛利和鮫崎還會留一陣。
回到房間後,克勞德取下單片眼鏡放在床邊,連著打了兩個哈欠。小哀也困得不想說話了,卻仍等在旁邊。
“你先去洗漱吧,我坐一會兒。”克勞德說。
小哀幫他把脫下來的外套放好,先去了浴室。等輪到他時,莉迪亞叫了兩遍,他才迷迷糊糊地應聲。
天亮後,克勞德被走廊裡的腳步聲吵醒。
他還沒睡夠,坐起來時腦袋仍有些發沉。直到莉迪亞說海上保安方面的直升機已經到了,正在安排蟹江轉運,他才清醒了些。
洗漱過後,他戴好眼鏡,和小哀一起出了房間。
蟹江已經被抬到通道另一側,救援人員正在詢問他的情況。平次在旁邊說明發現他時的姿勢和救援經過,船員也把夜裡的照料情況告訴了對方。莉迪亞說,鯨井和海老名仍在前部艙室,有人專門看守。
克勞德隔著幾名船員看著擔架。昨晚在船頭,只要慢上一點,鯨井就可能再也不用擔心蟹江開口。如今救援人員問起不舒服的地方,蟹江還能自己回答。
船員開始清出通往甲板的通道,克勞德和小哀便退到了一旁。毛利過來叫他們在艙裡等著,稍後還需要向接管的人說明昨晚的經過。
“知道了。”克勞德說。
他本想找柯南說兩句話,卻發現對方已經在長椅上睡著了。柯南靠著椅背,眼鏡都有些歪了,小蘭正在旁邊替他留著一份早餐。
克勞德頓時沒了把人叫醒的念頭。
小哀在另一張長椅上坐下,給他留出身旁的位置。
“還有一會兒,坐吧。”
克勞德坐到她身邊,把手機的鈴聲調高,收進口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