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佩茹是今早剛結束旅行回來的,行李箱還攤在客廳一角,沙發上堆著給許瑾和夏妧買的紀念品,花花綠綠的包裝袋擠在一起,顯得家裡格外熱鬧。
她心情很好,一大早就煮了粥、煎了雞蛋,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門鈴響的時候,她還以為是許瑾的同學來串門,擦著手去開門,卻看見全成佑帶著全雪妍站在門外。
“成佑來啦?快進來,正好一起吃早飯。”許佩茹笑著側身讓人,又朝樓上喊,“阿瑾,妧妧,家裡來客人了!”
全雪妍今天不似往日活潑,進門後一直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像存了心事。許佩茹起初沒多想,只當小姑娘沒睡好,還順手遞給她一杯熱牛奶。
等許瑾和夏妧都下了樓,客廳里人齊了,全成佑卻忽然伸手推了全雪妍一把,“說。”
全雪妍踉蹌了一下,臉漲得通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許阿姨……對不起,夏妧……對不起。上次學測我不應該偷夏妧的筆,讓她交白卷,是我做錯了。”
許佩茹臉上的笑慢慢淡了,她放下手裡的杯子,目光從全雪妍臉上移到全成佑臉上,又落到夏妧身上。夏妧站在許瑾旁邊,眼睛紅紅的,顯然這件事對她影響不小。
許佩茹開口時語氣還算平靜,但是心中的憤怒無法抑制,“雪妍,以前我看在阿瑾的面子上,一直把你當自家小輩看待。你有什麼不好,我也總想著小孩子能改。但是這次你實在是過分了。如果以後沒事的話,請你別找阿瑾出去玩了。”
這話說得很重,全雪妍眼圈一下子紅了,心裡真的有些難過。她之前一直想討好許瑾的媽媽,可現在前功盡棄。
全成佑站在一旁,沒有替妹妹辯解,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彷彿只要夏妧能消氣,全雪妍受點難堪無所謂。
許佩茹轉身把夏妧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妧妧,這不怪你,我會跟你媽媽好好解釋的。”
她說著,又怕夏妧在這裡更難受,便溫聲支開她:“妧妧,你去把阿姨廚房裡剛烤好的蛋撻拿出來好不好?再晚點該糊了。”
夏妧乖乖點頭,轉身往廚房走。等她身影消失在廚房門口,許佩茹才轉回來,對著全雪妍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全成佑臉上有些掛不住,拉著全雪妍往門外走。許瑾跟在後面送他們,一邊替母親打圓場:“你們別在意,我媽就是這個脾氣,一時在氣頭上,等我勸勸她就好了。”
全成佑聽了點點頭,態度誠懇:“那就拜託你跟阿姨說一下了。”
門關上後,許瑾站在門口,眉頭皺得很緊。他回頭看了一眼廚房方向,夏妧正端著蛋撻出來,眼睛還紅著。許瑾忽然覺得,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果然,道歉之後不過兩天,學校裡的風向就變了。
全成佑逼著全雪妍去教務處,把最重的的校園勞動領了過來,全雪妍需要一個人打掃整個花園,說是“賠罪”,可誰都看得出來,這更像一種懲罰。
以前她有全成佑護著,有許瑾照應,韓敘辰也會每天變著法子逗她開心。她走到哪裡都熱熱鬧鬧的,像個小太陽。
可這次不一樣,全成佑逼她領校園勞動的事不知怎麼傳開了,課間總有人在背後笑她,說她嫉妒心太強了,說她活該。全雪妍聽見了,也只能低著頭快步走過去。
全雪妍性子還是高傲的,現在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她的自尊心早就受不了了。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透,全雪妍就得提前到校,拿著掃帚和簸箕,在溼漉漉的露水裡一點點打掃。
因為每天都要提前去打掃,她沒辦法再跟其他人一起上學。現在都是夏妧跟全成佑、韓敘辰、許瑾三個人一起來來去去。
她偶爾在走廊裡看見他們說笑,想湊過去,又想起許佩茹的話,腳步就慢下來。
她翻出手機,點開那個私人小群,最後一條訊息還停在好幾天前。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把手機塞回口袋。
全雪妍還不知道,他們四個人揹著她早就另外建了群聊,那個小群裡聊的熱火朝天只是將她隔絕在外。
而最近,韓敘辰幾乎每天都會把全雪妍打掃花園的模樣拍進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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