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的職位向來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那幾個捕頭的位置,早就被各方勢力盯得死死的。
萬重山原本打算把空缺的那個捕頭位置,提拔給自己手下的一個親信,連錢都收了。
現在縣令大人一句話,就空降了一個外人過來,徹底打亂了他的安排,心裡自然是一百個不樂意。
劉正義何等老辣,一眼就看穿了萬重山的心思。
他淡淡地補充了一句:“萬捕頭,鄭一飛雖然是外域來的,但也有元嬰初期的修為,對付城裡那些小毛賊,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你作為總捕頭,要多帶帶他。”
劉正義故意將鄭一飛的修為說成是元嬰初期,這是一種高明的平衡之術。
一方面,是給萬重山留面子,畢竟總捕頭才元嬰後期,如果手下突然冒出一個元嬰圓滿的,這隊伍就沒法帶了;
另一方面,也是讓鄭一飛藏拙,作為一張底牌。
鄭一飛心領神會,立刻將氣息死死地壓制在元嬰初期,上前一步,對著萬重山恭敬地拱手行禮:“卑職鄭一飛,見過萬總捕頭。卑職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以後在巡捕房,還請萬大人多多關照,卑職唯大人馬首是瞻。”
萬重山感受到鄭一飛身上散發出來的確實只有元嬰初期的波動,而且態度如此謙卑,心裡的牴觸情緒稍微消散了一些。
巡街捕頭一般有個金丹期就頂天了,來個元嬰初期的,倒也算是個強力的打手,以後遇到難啃的骨頭,剛好可以派這小子去頂雷。
“嗯,既然是縣令大人安排的,那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
萬重山不冷不熱地點了點頭,“跟我來吧,去領你的號衣和腰牌。”
“大人,那卑職先告退了。”
鄭一飛向劉正義和王波分別行了一禮,轉身跟在萬重山身後走出了簽押房。
出了縣令的院子,走在長長的青石板甬道上,萬重山走在前面,雙手背在身後,一言不發,擺足了上司的架子。
鄭一飛快走兩步,與萬重山並肩而行。
他很清楚,縣官不如現管。劉正義雖然是靠山,但日常工作都在萬重山手底下,如果得罪了這個直屬上司,以後肯定會被穿小鞋。
“萬大人。”
鄭一飛壓低了聲音,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怎麼?有事?”
萬重山斜眼看了他一下。
鄭一飛沒有廢話,右手在袖子裡一翻,一個精緻的白玉瓷瓶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
他動作極其隱蔽地將瓷瓶塞進了萬重山的手裡,低聲說道:“卑職初來流花縣,兩眼一抹黑。以後在大人手下當差,全仰仗大人提攜。
這是一點海外的土特產,算是卑職孝敬大人的。”
萬重山不動聲色地將手縮回袖子裡,手指輕輕捏了捏那個玉瓶,神識悄然探入其中。
下一秒,萬重山的腳步猛地一頓,粗獷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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