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心中暗驚,這鄭一飛雖然看著像個草包,但心思轉得倒是挺快。
不過他早有腹稿,立刻對答如流。
“大人明鑑,青蛇幫平時確實沒有這個實力。但卑職查到,這青蛇幫的幫主佘毒,最近不知道從哪裡搭上了一條外州府的線,想要幹一票大的,藉此機會擴大幫派勢力,躋身一流幫派之列。
這批貨,是他押上了整個幫派的底蘊,從外面倒騰進來的。
只要咱們能把這批貨連人帶贓一起拿下,不僅能超額完成鹽運使司下達的指標,大人您更是能立下潑天大功,在知府大人面前狠狠露一次臉!”
唐寧說得慷慨激昂,彷彿真的是在全心全意為鄭一飛的前途謀劃。
鄭一飛看著唐寧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心裡冷笑連連。
青蛇幫?兩萬斤私鹽?
鄭一飛雖然不知道這批貨背後真正的買主是趙家,但他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這絕對是唐寧給他挖的一個深坑。
一個二流幫派怎麼可能突然搞到兩萬斤靈鹽?這背後必然牽扯著某個龐然大物。
唐寧這是想誘導他去觸碰那些真正的權貴,借別人的手來除掉他。
不過,鄭一飛並沒有拆穿,反而順著唐寧的話頭,露出了一副十分感興趣的表情。
“兩萬斤……如果真能拿下,確實是大功一件。”
鄭一飛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權衡利弊,隨後話鋒一轉,問道,“既然是這麼大的一批貨,青蛇幫肯定防備森嚴吧?咱們巡檢司去抓人,有幾成把握?”
唐寧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面露難色,嘆了一口氣說道:“大人,這就是卑職深夜來找您的原因。據線報,這次押運私鹽的,是青蛇幫幫主佘毒親自帶隊。
此人是個窮兇極惡的散修,修為極高,已經達到了化神中期。而且他手底下還帶著幾十個金丹期和元嬰期的精銳亡命徒。”
唐寧頓了頓,語氣變得十分懇切:“大人,咱們巡檢司目前的情況您是知道的,另外三位副巡檢都在外地辦案未歸,留在本部的捕快雖然有一百多人,但大部分都是築基和金丹期,元嬰期的捕頭只有兩個。
面對化神中期的佘毒,咱們的人手嚴重不足,真要硬拼起來,恐怕會死傷慘重,甚至有可能讓佘毒帶著貨跑了。”
“所以呢?你的建議是什麼?”
鄭一飛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唐寧抬起頭,眼中滿是“期盼”:“卑職斗膽,請求大人後天夜裡親自帶隊出手!咱們巡檢司裡,目前只有大人您是化神境的強者。
只要大人您能牽制住佘毒,卑職就帶人去查抄私鹽,將其餘幫眾一網打盡。或者……”
唐寧故意停頓了一下,提出了第二個方案:“如果大人覺得兇險,卑職建議,咱們立刻拿著線報去通判署,向劉通判求援。請劉大人從府城守備軍中調撥一批高手協助咱們抓捕。
只是這樣一來,這天大的功勞,恐怕就要分出一大半給守備軍了。”
唐寧這兩句話,可謂是用心險惡到了極點。
他知道鄭一飛是花錢買來的官,平時表現得又貪財又怕死。
如果鄭一飛選擇去求援,那他就是個膽小如鼠的廢物,以後在巡檢司威信掃地;
如果鄭一飛被“獨吞功勞”的誘惑衝昏了頭腦,選擇親自帶隊去抓捕,那就正中下懷,直接走進了趙家和青蛇幫佈下的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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