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一飛被嚇得手一抖,那枚價值不菲的極品靈丹差點滾進花壇裡。
他沒好氣地睜開眼,瞪著徐謙:“徐師爺,你跟了我也有段日子了,怎麼還是這副毛毛躁躁的德行?青天白日的,叫魂呢?
是不是哪個縣的私鹽漏了餡,知府要問罪?”
“不是問罪!是升官!大人您升官了啊!!”
徐謙雙手顫抖著將那捲金色絹帛高高舉過頭頂,眼珠子瞪得滾圓,滿臉都是狂喜與敬畏交織的神色:“郡城的大人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調令!
知府大人和通判劉大人,此刻全都在巡檢司正廳候著,準備給您宣讀呢!”
鄭一飛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升官?
他才從南荒域跑出來多久?花了一千萬金幣託關係買了個正七品的巡檢,滿打滿算也不過半年時間,升什麼官?
鄭一飛一把抓過那捲絹帛,扯開繩結展開。
上面是用硃砂大印蓋著的公文,墨跡淋漓,落款赫然是“青州郡守府”,下壓潭州郡守朱振邦的官印大印!
公文的內容很短,但措辭極其嚴厲霸道:
【查元陽府巡檢鄭一飛,忠勇果敢,恪盡職守,破獲特大走私弊案,功勳卓異,特擢升為潭州提點刑獄使司副使,暫領六品俸祿,著即日交接印信,七日內赴郡城履新。】
看著這份東西,鄭一飛不僅沒有絲毫狂喜,反而覺得腦仁一陣陣發疼。
他抬起頭,看著一臉諂媚激動的徐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徐師爺。”
“屬下在!”
鄭一飛指著絹帛上那行大字,語氣極其怪異地問道:“這青州提點刑獄使司……到底是個什麼見鬼的衙門?
這副使,又是幹什麼的?”
徐謙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他萬萬沒想到,自家這位手段通天、殺伐果決的上官,在接到這道全州府無數官員擠破腦袋都搶不到的飛昇調令時,竟然連提刑司是幹嘛的都不知道!
徐謙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荒謬感,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大人……您……您真不知道?”
“廢話,本官要是知道,還問你幹什麼?”
徐謙連忙湊上前,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無限的敬畏:
“大人,整個潭州八府所有刑名、大案、要案、命案的終審與督查權,全都在‘提點刑獄使司’手裡!”
“打個比方,巡檢司是地方抓賊的獵犬,而提刑司……那就是懸在全州八府所有官員、捕快、頭頂上的一把尚方寶劍!”
“提刑使大人坐鎮郡城,見官大一級!而提刑副使,雖然品階只有正六品,但掌管著提刑司精銳的‘玄衣衛’,專司抓捕、督察職責,權力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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