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十八個元嬰後期,還有營裡修為差一口氣的,三個月。”
鄭一飛提高了聲音,讓聲音傳遍整個校場:“三個月之內,全部給我突破化神。丹藥、靈石、洞府,照舊供應,一樣不加價,一樣不打折。
三個月後我從外面回來,我要看到的是四百個化神的完整數字,一個都不能少。”
臺下三百多人齊齊抱拳,聲浪壓得高牆外的樹梢都在顫。
散了操,鄭一飛留下夜天穹和李劍鋒幾個,在小校場邊的石屋裡議事。
“這三個月,兵營繼續封死。”
鄭一飛屈指敲著桌面,“外鬆內緊,門口的崗哨維持原樣,兩班倒,裝出人手不足的樣子;對外的說法是緝私隊還在各縣招募、操練,沒成軍。”
徐謙在旁邊把這一條記下,又提醒了一句:“大人,營裡三百多人破境之後氣息不穩,夜裡靈氣波動大,西郊這幾個月夜裡天光有異,郡城裡不是沒人看見。
屬下已經安排人放話,說西郊在修一座大型的聚靈陣,是提刑司辦案用的,花錢僱了幾個閒漢在西郊酒肆裡帶這個話。”
“話要真要假摻著放。”
鄭一飛點了點頭:“聚靈陣這個說法好,官府修陣天經地義,沒人會多想。
再僱幾個人演一演,時不時往西郊拉幾車陣法用的靈石,做足樣子。”
王長生一直沒說話,這時候才開口:“一飛,我就一句話,藏拙這三個月容易,難的是動手那天。
三百多個化神一夜之間冒出來,郡城裡的世家、還有漕幫的眼線,第一反應不會是怕,是查。查清楚之後才會怕。從查到怕,中間有幾天空當,那幾天最危險,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沒事,除非煉虛強者出手,否則沒人輕易能殺得了我。”
從兵營出來,天已經擦黑。鄭一飛沒耽擱,連夜寫了條陳,第二天一早,遞到了潘仁貴的簽押房。
潘仁貴正在批公文,見鄭一飛進來,放下筆,親手給他倒了盞茶。
幾個月不見,他的氣色比從前好了不少,眉宇間那股常年壓著的沉鬱淡了些,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籌備期滿了?”
潘仁貴開門見山:“說說吧,條陳裡寫的是要動漕幫?”
“是。”
鄭一飛把三個月下府巡視的所見所聞,揀著能說的說了一遍,八個府的賭坊、碼頭、市井,各處零碎的線索,最後歸攏到漕幫身上。
“七成的走私貨走水路,凡是線索中斷的大案,斷點全在漕幫身上,這條線不斬斷,緝私就是割韭菜,割一茬長一茬。”
潘仁貴端著茶盞,半天沒吭聲。
屋裡靜了有一炷香的功夫。
他把那盞茶喝完了,才緩緩開口:“一飛,你在元陽府抄三大家族的時候,抄的是地方豪強,根子在當地,本官提刑使的許可權夠得著。
漕幫不一樣,漕幫的根子不在潭州,在京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鄭一飛:“漕幫總幫主韓烈,煉虛境,整個天龍王朝的漕運,八成的漕糧運輸握在他手裡,朝廷每年要靠漕幫把江南的糧米運到北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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