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無奈地說道:“一飛,你這是在難為我,我雖然掛著平西王的頭銜,總管西疆軍政,但我剛到任不久,手裡根本沒有實權。
西疆三郡的郡守,都是三皇子提拔起來的門生,地方上的錢糧根本不經過我的手,我連平西王府的日常開銷都要精打細算,上哪去給你變出五萬大軍和一百萬靈石?”
“那這就沒法談了。”
鄭一飛攤了攤手:“既然王爺也困難,那鵬城只能自保,至於收復失地,等哪天王爺手頭寬裕了,或者我鄭一飛自己攢夠了家底再說。”
龍淵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讓前線將士賣命卻不給足糧餉是兵家大忌。
他想了想,說道:“經費的事,我確實暫時拿不出來,但名義上,你鵬城總兵府有權自行招募兵員,只要你能自籌經費,你招多少人,我絕不干涉。
等我徹底理順了西疆三郡,把權力抓在手裡,欠你的錢糧,我一定雙倍補償。”
“好,有王爺這句話就行。”
鄭一飛等的就是這個承諾,他話鋒一轉:“不過,王爺既然給不了錢,給點政策總行吧?”
“什麼政策?只要我這平西王大印能蓋的,你儘管說。”
龍淵爽快地答道。
“簡單。”
鄭一飛打了個響指:“我想讓王爺批一張特許牌照,讓趙文遠的賭坊可以在西疆三郡暢通無阻地開設,地方官府不得以任何名義查封、干涉。
我要用賭坊的利潤,來養鵬城的兵。”
龍淵愣了一下。
趙文遠是他王妃的親哥哥,是他的大舅子。把西疆的賭坊生意交給趙文遠,不僅是給鄭一飛放權,也是在變相充實他平西王府的錢袋子。
更何況,這不需要他掏一個金幣。
“沒問題。”
龍淵當即拍板:“我回去就讓人擬公文,蓋上平西王大印,三郡之內,誰敢動趙家的賭坊,就是跟我龍淵過不去。”
談完了利益交換,龍淵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鄭一飛:“一飛,你跟我交個底,戰報上寫得含糊其辭,你到底是用什麼火器破的半獸人煞氣?
我在京城兵部多年,大夏朝最頂尖的法寶和軍陣我都見過,可從沒聽說過有什麼東西能不靠陣法,直接從內部撕裂西戎的煞氣軍陣。”
鄭一飛笑了笑,站起身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王爺既然好奇,就跟我去後院看看吧,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面,看了之後,王爺可別眼紅。”
鄭一飛帶著龍淵走出了總兵府的大堂,穿過層層嚴密把守的月亮門,來到了後方原本用於士兵操練的廣闊場地。
此時,這片足有兩百多畝的訓練場已經完全變了樣。
高聳的圍牆將整個場地死死封閉,四周的望樓上站滿了手持強弩、眼神銳利的緝私隊員。
場內,十幾排巨大的青磚廠房拔地而起,粗大的煙囪裡日夜不停地向外噴吐著黑色的濃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石和硫磺氣味,混雜著生鐵融化時的灼熱氣息。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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