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戎有些恍惚。
他離開北冥海時，柯怡淳還是個幾歲的小丫頭片子，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她的女兒都這麼大了。
然後很快又反應過來不對。
如果沒記錯的話，此女是三房家的表姑娘，修仙界的人想來這裡，只有投胎或者進入往生秘境。
投胎之人喝過孟婆湯沒有記憶，能出說湳瑤與柯怡淳的名字，說明他們是從往生秘境中來的。
他看著面前兩人，忽而道：“可惜，我無緣見你們的真容，何時來的？”
活人以神魂進入往生秘境，會附身在瀕死者的身上，不是本來的面目。
裴子矜攥緊拳頭：“爹，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表舅？什麼柯怡淳？
以心兒表妹的身份，無論如何都喊不了他爹舅舅。
廂房內無人回答裴大公子的話，全都各懷心思，師漪心不露痕跡地打量裴戎。
這位表舅一點都不顯老。
伊心兒的記憶裡聽說過，輔國大將軍十八歲成親生子，如今兒子二十歲，他也才三十九，連四十歲都不到。
要是放在現代，許多明星像他這個年齡也能去演翩翩公子呢。
她笑著回答：“剛來不久，表舅不會不歡迎我們吧？”
裴戎也笑，只是那笑顯得十分客氣：“怎會不歡迎？你們也算我曾經的親人，不過來此處就是為了看我嗎？”
霽川失望。
他爹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驚喜的感覺，反而滿臉疏離。
嘴上說著客套的話，卻半點都無身為人父的慈愛。
或許是有的，但絕不是對他……
這就是他的父親嗎？
師漪心感受到霽川的沉默，知道他一定無法接受，便主動接話。
“表舅猜得真準！您知道嗎？表姐就快要成婚了，她成婚前最大的願望就是來見見爹，所以我們才陪她來這一趟。”
裴戎擰眉：“表姐？”
轉而看向霽川。
他就讓湳瑤懷過那一次……居然是雙胎嗎？
這倒令人意外。
“她在哪？”裴將軍生平第一次有女兒，心裡感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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