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寒風漸起。
冬日即將來臨,百姓們都在忙著準備各種禦寒的物資了。
“看今年的情況,今年說不定是一場大雪。”陳伯山緊了緊身上的衣物,皺了皺眉。
還沒徹底進入冬天,連他這樣的漢子都感覺到了寒冷,等真正進入冬天,說不定會比以往冬天更冷。
“大雪就大雪吧。”陳懷安坐在縣城的酒樓上,望著下面大量工人幹得熱火朝天,“今年大雪說不定是件好事。”
“你說的是打仗嗎?”陳伯山瞭然,“確實,按照朝報上所說,今年冬天便會立刻發兵東突厥,冬天越冷,東突厥的損失就越大。”
“話說懷安,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陳懷安默默點了點頭:“過幾天便回去了,趕路要二十多天呢,過幾日回去,到長安差不多十一月了。”
“年底的話,朝廷的事情不少,必須要走了。”
說著,他頓了頓,認真道:“我會給你們留下一個地址,然後給祠堂裡留下一筆錢,如果遇到什麼困難當地解決不了,你就到長安來找我!”
“害。”陳伯山無所謂地擺擺手,“你放心吧,我們陳家莊什麼人你不清楚嗎?咱們都不是惹事的人,更不會得罪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陳懷安搖搖頭,“你們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好吧。”陳伯山見他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也不再多言,轉而看著下面說,“裴縣令的動作確實快,這麼短的時間,已經修到了這種地步。”
“明年三月之前,估摸著能把你所說的修好了。”
陳懷安淡笑道:“事關他自己的前途,他怎麼可能不上心?”
“城牆、街道這些本就不難,而且裴守拙這個人鬼精鬼精的,稍微借用了我的名頭,說是我吩咐下去的,當地百姓都十分配合,所以速度比較快。”
“等把這些都修好,伏羲享殿建起來,再把蔡河疏通好,跟潁水連線,宛丘縣才會越來越好。”
“只可惜,這就是我能做的全部了。”
陳伯山欲言又止。
他看得很明白,陳懷安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作為戶部、工部尚書,他理應放眼天下,不能拘泥於一地。
偏偏對家鄉如此厚待,已經超出了自身職責,更有以權謀私之嫌疑。
“你做的已經很多了,這片土地的人們,永遠不會忘記你所做的一切!”陳伯山語氣堅定,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陳懷安沒當回事,一笑而過:“他們能不能記得,於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鄉親們的日子有盼頭就好。”
“好了,我先去一趟縣衙,伯山叔你先回去吧。”
陳懷安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他準備離開,一些東西需要做出準備。
陳伯山張了張嘴,長嘆一聲,眼神複雜至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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