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二,李世民前往九成宮避暑的前一天半夜。
一則緊急軍報傳入了長安,上午太極殿的群臣瞬間沸騰了。
因為這則軍報上面透露出來的訊息只有一個,吐谷渾可汗慕容伏允派兵進犯蘭州!
李世民震怒:“豈有此理,那吐谷渾前兩年的時候派遣使者過來,是何等卑微,現在竟然主動發兵進犯我大唐領土!”
“陛下!”尉遲恭立刻道:“敢問吐谷渾發兵多少?蘭州是否能夠抵擋,是否需要派兵增援?”
李世民道:“吐谷渾發兵兩千,坐鎮蘭州的守將梁弈得知訊息立刻上報了,蘭州都督府的柳楷應該得知了訊息,不過只有兩千兵力,想必他們能應付得過來。”
蘭州是有都督府的,但蘭州的都督府並不設立在蘭州,因為蘭州都督府又督西鹽州,設立在西鹽州。
所以蘭州守將梁弈跟蘭州都督柳楷並不在一起。
“陛下!”李靖出列道:“吐谷渾狼子野心,表面臣服,又行冒犯之事,雖然憑蘭州現有兵力足以應對吐谷渾這兩千來犯兵力。”
“但此事很可能是吐谷渾的試探之舉,若我們不加以重視,吐谷渾今後定然還會對我大唐發兵。”
“臣懇請陛下發兵,征討吐谷渾!”
“附議!”尉遲恭大聲道:“吐谷渾狼子野心,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勢必要給他們一個教訓,否則我大唐邊境永無寧日。”
“臣懇請陛下發兵,征討吐谷渾!”
李世民沒有第一時間答應,目光淡淡掃過李靖跟尉遲恭。
他知道兩人的打算,李靖要被自己帶去九成宮,本來是沒什麼的,但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對方自然是不怎麼想去。
而且李靖年齡不小了,還不知道能打幾年,現在吐谷渾主動發兵,正好有了外出打仗的理由。
對於他們這些武將來說,有仗打,才有功立。
“玄齡,你來說說,吐谷渾此次為何冒犯我大唐邊境?”李世民道。
房玄齡思忖片刻,答道:“回陛下,吐谷渾敢發兵踏足我大唐邊境,想必是有恃無恐。”
“吐谷渾位於高原天險,天生的進可攻,退可守,我們若是發兵吐谷渾,唐軍從關中、河西出兵,要穿越荒漠戈壁、高原邊緣地帶,補給線長達千里。”
“更重要的是,高原上存在山瘴(高原反應),一旦我大唐將士踏足吐谷渾領土,便會感到頭暈目眩,戰鬥力大大下滑,難以深入作戰。”
“而且吐谷渾是游牧民族,沒有固定的都城,部眾可以隨時遷徙,一旦唐軍大軍壓境,全族不管是往西撤入白蘭(柴達木盆地),還是往南撤入高原,都會令我等束手無策。”
房玄齡頓了頓,微嘆道:“還有一點是,吐谷渾的打法很簡單,用一句話總結便是:小打小鬧、見好就收。”
“這一套,在隋朝二帝,乃至太上皇在位時期都屢試不爽。”
“想必,這便是吐谷渾敢侵犯我大唐的底氣所在!”
“好一個底氣所在!”李世民冷哼,“但依朕看,吐谷渾已經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自朕滅東突厥,四夷賓服,萬國來朝之後,河西走廊逐步穩定,絲綢之路被我大唐納入管控範圍。”
“吐谷渾獲取生活物資的方式,一是控制絲綢之路南線,向過往商隊收稅;二是直接劫掠河西、隴右的邊境州縣,獲取糧食、絲綢、鐵器和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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