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朝會自然不會輕易結束,李世民要離開,陳懷安要帶兵出征,許多事情都要商定。
當然啦,李世民跟陳懷安反正是高興了,世家也高興了,只有房玄齡、張玄素等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臨近中午,朝會散去,眾人走出太極殿之後,張玄素跟在陳懷安後面,一聲不吭,就這麼直勾勾盯著他的背影。
陳懷安實在受不了,他還打算找蘇定方趕緊選人呢,實在不行,隨便從陌刀隊裡選幾百個人算了。
陌刀隊作為大唐目前的最強王牌,可不是府兵,而是常備軍,隨時可以呼叫。
“你這麼盯著我看做什麼?”
張玄素幽幽道:“尚書大人難道不清楚下官為何這般看你?”
陳懷安臉色有些不自然,拉著張玄素,語重心長道:“玄素啊,此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知道嗎?”
“此番跟世家的博弈,不是一時半會可以結束的,它涉及的東西太多了,這一輪博弈,我們其實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我不明白。”張玄素提出了疑問,“我們難道不是要打破門第至上的觀念嗎?倘若讓世家人把官員分成了清、濁,那我們這樣做的意義在哪裡?”
“他們實際上還不是守住了門第至上嗎?”
“你難道認為,僅憑一個《氏族志》就能打破門第至上?”陳懷安有些想笑,“別天真了。”
“它唯一的作用,便是撕開一條名義上的口子,只要這道口子被撕開,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至於贏不贏......重要嗎?”
“那您為什麼要走呢?”張玄素實在不理解,“倘若您留在長安,豈不是能更好地把握局勢?”
“萬一您走後世家出招,無人坐鎮怎麼辦?”
陳懷安無語:“你是不是有些太小看房玄齡了?你真以為房謀杜斷是開玩笑的嗎?”
“我跟你說實話吧,我現在跟陛下留在長安不僅不是好事,反而是壞事。”
“只要我跟陛下有一個人留在長安,世家就會源源不斷地施加壓力,而我們一旦離開,給了世家足夠施展拳腳的空間,他們就會停止上書、操控輿論。”
張玄素愣了好半晌,總算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事實確實是如此,對於世家來說,陳懷安、李世民兩人給他們帶來的麻煩實在太多太多了,令他們無比忌憚。
世家此時給足壓力,就是在逼陳懷安跟李世民就範,保住門第至上的規則。
現在兩人都走了,足以表明兩人都默認了世家想做的事,那還有什麼必要給壓力?
李世民想走,留下陳懷安一個人,壓力還是會有,苦的不僅僅是陳懷安,還有房玄齡、張玄素,乃至監國的李承乾。
現在陳懷安也走,世家就沒必要再這麼做了。
因為大唐的兩根擎天柱,都用行動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用難聽的話來說就是,李世民和陳懷安認輸了。
只要不觸碰總綱,你們愛咋咋地吧。
張玄素想明白這些彎彎道道,皺眉道:“那我們就這麼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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