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在經過最初的氣憤之後,在家冷靜下來,沉思片刻,想清楚了一切的關鍵,不由啞然。
“看來陛下跟陳先生達成自己的目的之後,已經不在乎接下來世家該如何反擊了,或者說,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也好,都走了,我能輕鬆太多,太子正好歷練一番。”
房玄齡的長子房遺直笑道:“爹,您回來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現在好像又希望陛下跟陳先生趕緊走。”
“這是為何?”
“為何?”房玄齡端著茶杯,輕輕抿了口茶,“因為為父算是看清楚了,陛下跟陳先生要的,是名義上的一道口子,還有面子,而世家要的,是實際上的勝利,從內部守住門第至上的觀念。”
“這第一局,在去年的時候陳先生他們便達到了目的,所以早就不在乎了。”
“與其在長安留著受氣,不如離開,該養病的養病,該打仗的打仗。”
“我想......”房玄齡樂了,“現在世家的人一定在沾沾自喜。”
“費盡心思搞了這麼一齣大戲,結果關鍵兩個人全跑了,還是他們自己極力促成的。”
“殊不知,陛下跟陳先生,根本就沒想接著跟他們玩下去了,他們還以為自己多厲害呢。”
“爹......”房遺直正準備開口,下人忽然急匆匆來報:
“大人,安國公前來拜訪,奴婢安排在客廳了。”
“嗯?”房家父子同時怔住了,陳懷安來了?
兩人反應過來之後,房玄齡帶著兒子立刻前往了客廳,此時陳懷安正坐著喝茶,見兩人進來,起身拱手道:
“左相,冒昧前來,打擾了。”
房玄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文貞爺......不,應該說是陳大將軍。”
“陳大將軍前來,自然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哪裡算得上打擾?”
陳懷安笑眯眯的,沒說話。
房玄齡突然低罵了一句:“你們......真不是個東西,居然一點都不知會我一聲,說走就走,把爛攤子直接丟給了我。”
“咱們這麼多年共事的情義呢?”
陳懷安道:“房相何必還故作此等態度呢?我不相信以你的頭腦,會想不清楚裡面的問題,我跟陛下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吐谷渾進犯之事,誰都沒想到,不是嗎?”
房玄齡無奈,趕緊招呼陳懷安坐了下來,房遺直乖乖坐在了後面。
陳懷安看了他一眼,想起來一些事,眼神頗為古怪。
要說大唐的房謀杜斷,各自的長子......不說人中龍鳳,那也是人中翹楚,杜構、房遺直都深得父親真傳,能力一點不差。
偏偏都攤上個倒黴催的弟弟。
兩人的弟弟都特麼造反,最後全被牽連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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