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彪押著晏鴻升走遠了,長街上卻並未散去。
百餘名衙役留在原地,明晃晃的腰刀橫在胸前,將晏府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是盧彪的心腹,此刻正抱著雙臂站在石階上。
老僕急匆匆抱著一個包袱從門房跑出來,剛邁過門檻就被兩名兵丁架住。
“讓開!沒長眼睛嗎?”
鄭都頭邁步過去,抬腳踹在老僕小腿上,將人連著包袱一起踢回門內。
包袱散開,裡頭滾出兩件厚實夾襖和幾十兩碎銀。
“官爺行行好!”
老僕顧不上疼,爬起來賠笑作揖。
“我家老爺身子骨弱,大牢裡頭陰潮,您通融一下,讓小的把衣裳送過去。”
鄭都頭抬腳踩住那件夾襖。
“通融?”
“盧大人臨走前怎麼交代的,你耳朵聾了?”
“嫌犯家眷一概不準出府,更別提往外遞東西了。”
“誰知道你們主僕是不是藉著送衣裳的名頭,往外頭遞訊息串供!”
陸氏扶著門框站在廊下,急聲開口:
“我家夫君一向本分,怎麼會幹出投毒害人的事。”
“我們只送兩件換洗衣裳,絕不往外多走一步,求您高抬貴手。”
鄭都頭瞥了陸氏一下。
“晏夫人,話可別說得這麼好聽。”
“染坊裡撈出來的可是死人,人證物證全齊了。”
“趁著小的這會兒好說話,趕緊退回院裡待著,免得一會兒刀劍無眼,傷了夫人。”
“你……”
陸氏氣得渾身發抖,身子晃了晃。
晏知遙扶住母親。
“鄭都頭。”
“按大奉律,嫌犯未定罪之前,家眷送衣送食並不違規。”
“盧推官方才只說看守門戶,何時連送件冬衣都要阻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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