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恢復了往常的清靜。
顧辭拾級而上,在陸氏與晏知遙面前停步,神色柔和下來。
“伯母,師妹,外頭風大,咱們進屋說話吧。”
陸氏拿著帕子抹去眼角淚水。
“好,小辭你快進來。”
三人穿過庭院,步入修竹堂。
桌上的早飯早已涼透,阿碧紅著眼睛收拾妥當,重新沏上一壺熱茶。
陸氏在上首落座。
剛一開口,積攢了一早上的委屈便壓不住了。
“小辭,你是沒瞧見剛才的陣仗。”
“盧彪帶著那麼多人闖進來,拿鐵鏈往你晏伯父脖子上套,連句辯白都不肯聽。”
“你伯父身子骨一向不算硬朗。”
“那府衙大牢暗無天日,伯母真怕他在裡頭挨不住……”
顧辭端起茶盞送到陸氏手邊。
“伯母寬心。”
“方才我已在長街上把話挑明,全揚州城的百姓都在看著。”
“梅士汝最愛惜自己這身清正官聲,盧彪不過是他手底下當差的人,沒得他的准許,絕不敢在大牢裡動用私刑。”
“如今兩淮行署已將這案子掛在了臺前,他們不敢在吃穿用度上虧待伯父。”
陸氏聽完這番話,緊繃的肩膀漸漸鬆了下來。
“有你這句話,伯母這顆懸著的心才算落回肚子裡。”
坐在一旁的晏知遙一直沒插話。
此時才抬眸看向顧辭。
“師兄。”
“今日你在眾目睽睽之下替晏家解圍,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師妹不必憂心。”
“我今日出面,依的是江南巡撫的職權,問的是淮揚民生的安危。”
“即便傳到御前,誰也挑不出半點錯處。”
顧辭語氣平緩,透著讓人安心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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