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接到群眾舉報，告你們染坊殺人沉屍！”
這話一齣，剛探出頭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一下子炸開了鍋。
胡師傅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冤枉啊大人！”
“咱們染坊只會規規矩矩做生意……”
盧彪根本不睬他，抬手朝院裡一指。
“少在這兒裝糊塗！”
“來人，把後院這些染缸全都給本官翻個底朝天！”
七八名捕快應聲衝進後院，逐個掀開木蓋，抄起長柄鐵鉤往黑漆漆的染湯裡一通亂攪。
沒幾下，其中一名捕快的鉤尖掛住了什麼沉重物件。
“大人，這口缸底下有東西！”
盧彪跨步上前，盯著大缸。
“撈上來！”
兩個壯漢咬牙發力，嘩啦一聲水響，一具泡得發脹的屍首被硬生生拖出了缸口，摔在院中的石板上。
圍在門口的街坊和剛來上工的織娘發出幾聲驚叫，紛紛捂著嘴往後躲。
那乞丐渾身青紫，嘴唇黑得像墨汁。
一張臉腫得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樣。
胡師傅看得雙眼發直，連連後退兩步。
“這……這怎麼可能……”
“昨兒傍晚封缸的時候，裡頭明明還很乾淨啊！”
隨行的老仵作拎著箱子蹲下身，扒開死者嘴唇看了一眼。
先取出一根銀針刺進咽喉。
隨後又起身拿另一根銀針探入那口大缸的湯水中。
兩根銀針拔出時，針尖皆是漆黑一片。
老仵作起身朝盧彪抱拳稟報。
“啟稟大人，死者七竅滲血，周身青紫浮腫，銀針試屍與試這缸中之水，皆即刻發黑！”
“確係劇毒之物所致！”
盧彪轉過身，面向越聚越多的街坊百姓，高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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