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磊正要掛擋起步,聽到這句問話,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楚凡,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外:“凡哥……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楚凡沒有睜眼,依舊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卻帶著深意:
“想起點事,我記得你說過,他退伍後還經常,跟那邊的老戰友聯絡。”
蕭磊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對。我爸年輕時也曾在,藏區邊防團服役,呆了十二年,轉業後才回的蘇城。怎麼了?”
“你先看看這個。”楚凡從懷裡掏出那捲人皮,扔給了蕭磊,“這上面類似藏文,以及其它的文字。”
蕭磊下意識伸手接住那捲東西,入手的一剎那,他的臉色就變了——
那觸感不對勁,既不是布料,也不是紙張,帶著一種詭異的柔韌和微涼,像是什麼動物的表皮。
他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吃驚道;“這……這是……”
“人皮。”楚凡的語氣淡定,習慣了他的吃驚,“上面有文字,我看著像藏文,但不全是。”
“蕭老爺子在藏區待過那麼多年,你應該多少接觸過一些藏文,幫我認認。”
蕭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他畢竟也是見過血的人,很快穩住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捲人皮小心翼翼地展開,鋪在方向盤上。
夕陽餘暉透過車窗照進來,照亮了那張泛黃的人皮表面。
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和符號,有的像是藏文,有的則完全超出了蕭磊的認知範疇——
那些符號扭曲而詭異,彷彿一條條蠕動的蟲子在爬行,光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蕭磊盯著看了半天,先把車熄了火,才湊近細辨。
他手指順著那些,扭曲的文字緩緩移動,嘴裡唸唸有詞,認到一半自己先搖了頭,重新來過。
反覆了三遍,才抬起頭,神色凝重地開口:“我只能拼出幾個片段,不一定連貫,錯的可能性也不小。”
楚凡身體微微向前傾;“說說看?”
蕭磊又低頭仔細端詳了一陣,眉頭越皺越緊,手指順著那些扭曲的文字緩緩移動,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這一段……”他指著人皮中央一行筆畫最深的文字,“大意好像是……皮嫁骨,血為祭,物質,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楚凡的眉頭一皺。
“皮嫁骨,血為祭,物質,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這些斷句和語義都很奇怪,不像是完整的句子,又像是一段殘缺的記錄。
尤其是“物質”這個詞,夾在中間顯得格外突兀——
古藏文中不該出現,這種現代的詞彙才對,除非是翻譯的問題,或者是蕭磊認錯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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