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水河畔，他把車停好，剛下車便聞到一股濃郁的飯菜香。
走進客廳，只見楚曦坐在沙發上，正神情專注地畫著什麼。
大舅沈國華，則在一旁安靜地翻看報紙。
小囡囡咯咯笑著，懷裡抱著那條小狗，在地上滾作一團，玩得不亦樂乎。
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小姨和大舅媽正在裡頭忙活。
唯獨不見沈清雪的身影。
“哥哥！”
小囡囡歡呼雀躍，屁顛屁顛地跑上前來。
她一把抱住楚凡的小腿，仰起肉嘟嘟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去哪兒啦？囡囡好想你！”
楚凡彎腰一把將她撈起來，抱在懷裡，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哥哥出去辦了點事。囡囡乖不乖啊？”
“乖！囡囡可乖了！”小丫頭用力點頭，然後獻寶似的指著地上，那隻毛茸茸的小奶狗，“哥哥你看，狗狗今天學會握手啦！”
那隻小奶狗，彷彿聽懂了她的話，蹲坐在地上，抬起一隻前爪，歪著腦袋看向楚凡，模樣憨態可掬。
楚凡忍不住笑了：“喲，還真聰明。”
這時，大舅沈國華放下報紙，推了推老花鏡，看向楚凡：
“回來了？晚飯馬上就好。清雪有晚自習，讓咱們不用等她。”
楚凡點點頭，心中卻微微一動。
他沒有多說什麼，抱著小囡囡走到沙發邊坐下，看了一眼楚曦的畫板。
她正聚精會神地，用彩筆畫著一幅山水圖，筆觸雖然稚嫩，卻已經有了幾分靈氣。
“畫得不錯。”楚凡讚了一句。
楚曦抬起頭，衝他驕傲地笑了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妹妹？”
楚凡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時，廚房裡傳來大舅媽的聲音：“開飯啦！都洗手去！”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熱氣騰騰的菜餚擺滿了桌子。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
全是家常菜，卻讓人食慾大動。
小囡囡坐在楚凡旁邊，小手抓著勺子，笨拙地盛起一塊紅燒肉，顫巍巍地放到楚凡碗裡：“哥哥吃肉！哥哥瘦了！”
楚凡一笑，再看看小囡囡那雙清澈無瑕的眼睛，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這些日子以來，他奔波於各種陰謀與廝殺之間，手上沾過血，腳下踏過屍，早已習慣了黑暗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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