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線幾小時，下載量破萬了。”韓悅的聲音從聽筒傳出，透著興奮。“之前《憤怒的家雀》引流效果很好，《神廟逃跑》的熱度直接起來了，陸遠和韓銘還在公司盯伺服器。”
葉辰單手撐在陽臺欄杆上，樓下，三兩成群的新生提著暖瓶走向開水房。“告訴陸遠，把伺服器頻寬再擴一倍。”葉辰語氣平緩，“這點量只是開始，下午還會有一輪爆發。”
韓悅應道：“明白！另外，蘇雅那邊辦妥了，海外資金通道徹底走通。”
“好。”葉辰結束通話電話，資金通道打通，公司的國內盤子算徹底穩住了。
……
校醫院門外，體檢的新生排成長隊，走廊混雜著汗氣與消毒水味，417宿舍四人站在中後段。
陸文博擺弄著諾基亞N97，合上滑蓋，回頭衝幾人揚起下巴：“哥幾個，下午領完軍訓服別亂跑！我費了不少吐沫星子，才讓我物件把她們宿舍的單身姑娘都約齊，今晚，咱們417和外語系聯誼！”
孫浩宇搓著手掌，嗓門震得前排人側頭：“老陸，以後你就是我親哥，回去我就把戰袍翻出來穿上！”他又轉向葉辰，咧嘴笑道：“老葉，你今晚自備口罩啊，別頂著這張臉把兄弟們的路全堵死了。”
陳志強立在一旁，低頭看著洗得褪色的褲腿，他平時買飯都要算到毛票，聯誼這種免不了要均攤花銷的聚會，讓他手足無措，他動了動嘴唇，想找藉口去圖書館，又怕掃了大家的興致。
葉辰收起正在重新整理後臺資料的黑色蘋果手機，伸手拍了拍陳志強的肩背。“老陸難得放血，咱們去吃大戶就行。”葉辰掃了眼陸文博，“志強，晚上撿貴的點，吃窮他，誰讓他在寢室煲電話粥折騰人，還有老孫，管好你的飯量，別把外語系的同學嚇跑了。”
陳志強抬眼看向葉辰，緊繃的身子慢慢鬆弛下來。
陸文博擺手大笑：“敞開吃，今晚全算我的！”
隊伍緩緩前移，進了體檢大廳，室內冷氣開得足，風口直吹後頸。
葉辰脫掉外面的休閒襯衫，留著一件純黑短袖，踩上身高儀，機械標尺壓下，報出數字：182公分，黑短袖貼著背脊，顯出寬平的肩線與收束的腰腹。
後排幾個排隊的女生低聲議論起來：“那是哪個系的？骨架真好，肩膀穿正裝肯定撐得起來，待會兒要不要加個企鵝？”
記錄資料的護士抬頭核對，換作別的新生站在儀器上大多習慣性佝僂，眼前這男生站姿筆挺，視線平視前方，護士握著圓珠筆頓了一下，放緩聲音：“182公分，73公斤，去隔壁查視力。”
葉辰點頭致謝，挽著襯衫走開。
孫浩宇隨後跨上去，指標猛跳一截，惹來周圍一陣鬨笑。
陳志強站上秤臺時，護士特意叮囑他按時吃飯，洗得發薄的衣服套在他身上顯得晃盪，手腕骨頭凸起。
抽血處排了三張長桌，陳志強挽起袖子，手臂細瘦，針頭扎進血管，他嘴唇頓時褪去血色。
採血結束，護士拔針遞上棉籤：“壓住五分鐘，別揉。”
陳志強剛起身，腳下跟著一晃，目光所及的人影泛起重影，耳邊的嘈雜迅速拉遠，整個人直挺挺朝一側栽倒。
旁邊伸來一隻手臂，牢牢扣住他的肩頭，葉辰單手託穩陳志強，另一手摸出隨身帶的大白兔奶糖，剝了包裝塞進他嘴裡，“低血糖，含著別嚼，去長椅上歇五分鐘。”語調如常，沒引來四周的圍觀。
奶糖在嘴裡化開甜味，陳志強眼前的虛影重新聚攏，剛才若是倒在水泥地上，少不了要掛彩。“謝謝辰哥。”陳志強嗓門發緊。
“客氣什麼。”葉辰鬆開扶住他的手，順道將他捲起的袖口拉平。
中午十二點，第一食堂二樓座無虛席，視窗騰起油煙與飯菜香味，葉辰辭別室友，獨自走到臨窗的角落桌位。
李雪已經坐在那裡，她褪去了昨夜的吊帶短褲，換上一件簡單的白棉T恤配淺藍直筒牛仔褲，踩著平底白鞋，長腿疊放，一手撐著下巴看樓下的林蔭道。
鄰桌經過的幾撥男生，目光總要在她身上打個轉才肯挪開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