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唸完最後一張選票，把廢紙疊平擱在桌角：“許老師，唸完了。”
許曼走上講臺，掃了一眼黑板上的統計。
全班四十張選票，林曉三十六票，趙強三票，還有一張班長欄空著沒填。
趙強轉過身，面頰漲得通紅，發了一圈進口巧克力，分出整條口香糖，還許諾了包場KTV，到頭來除了他自己投的那一票，全班只有兩個人響應。
臺下的議論聲窸窸窣窣散開。
孫浩宇湊過身子，笑得肚皮發顫：“老葉，快瞧瞧，剛才還挺直腰桿要罩著全班呢，這會兒臉掛不住了。”
葉辰靠著椅背，唇角帶著笑意：“三票不算虧，起碼證明零食沒全砸水裡。”
孫浩宇埋下腦袋貼在課桌上，肩頭抖個不停。
林曉平時話不多，分發表格、清點名單卻事事周全，相比成天把人脈和麵子掛在嘴邊的人，大家心裡自有一杆秤。
許曼執起粉筆，在領跑的名字上各畫了一個圈：
“票數確定了，班長林曉，團支書唐婉，學習委員張浩然，體育委員孫浩宇。”
她目光落在林曉身上：“林曉同學，能接下班長的工作嗎？”
林曉託了託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面對全班的視線，抱緊手裡的票據點了點頭：“許老師，我願意，會把班裡的事情處理好。”
“好。”許曼應下，轉頭看向旁側僵立的男生，“趙強同學，先回座吧。”
趙強把剩餘的粉筆頭擲回盒裡，低頭邁下臺階，回座時整個人重重陷進椅子，鐵架擠出刺耳的響聲，他抓起桌角剩下的幾包口香糖，塑膠包裝紙在掌中被擰得噼啪脆響。
講臺前，許曼整理好檔案：
“主幹班委定下了，還剩一個生活委員，主要負責管班費和活動物資採買，哪位同學自薦？”
全班沒一個人搭腔。
錢袋子干係大，辦好了沒人誇，買貴了惹埋怨，賬目稍有出入還要受質疑，向來是出力不討好的差事，大家都樂得避開。
趙強坐在位子上喘著粗氣，班長落選的面子掛不住，要是連個職務都沒撈著，今天這一通折騰免不了淪為笑談，他把心一橫，把手臂高高舉起：
“許老師，我來幹生活委員！”
教室裡四面八方的視線齊刷刷轉回來。
趙強站起身，強撐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管賬這方面我有底子，家裡經商，從小耳濡目染，校外的店鋪老闆我也結識不少，班裡置辦物資全交給我去談，保準能拿到熟人底價，大家放寬心，班費過我手裡，絕不會讓同學們吃虧！”
後排孫浩宇咧嘴輕嗤：“好傢伙，奔著官帽去的，大印沒撈著，改盯上錢櫃了。”
葉辰轉著筆，隨口笑道：“總得找個臺階下。”
許曼環視一圈：“還有其他人報名嗎？”
底下一片沉寂。
“既然沒有其他同學申請，生活委員暫定趙強擔任。”許曼收緊資料夾，“今天的班會先開到這兒，明早八點操場集合，統一領軍訓服裝，都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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