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牆上的掛鐘指標滑過深夜十點十五分。
老周盯著螢幕的眼睛越睜越大，敲擊鍵盤的手指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停在了回車鍵上。
“嘀……”
筆記型電腦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原本還在滾動彙編程式碼的除錯視窗全部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報錯框，一串串毫無規律的亂碼直接撐爆了記憶體快取，整個反編譯軟體當場卡死閃退。
旁邊的兩名架構師也同時發出一聲低呼，相連的測試手機當場卡死黑屏，電腦上的除錯終端直接失去響應，滿屏彈出鮮紅的記憶體溢位報錯框。
“怎麼回事？！”
一直站在後面緊盯著螢幕的王俊華心頭一沉，上前一步按住老周的肩膀。
老周滿頭大汗的摘下黑框眼鏡，隨手扔在鍵盤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靠在轉椅背上，對著王俊華搖了搖頭：
“扒不出來……別試了，根本沒法抄。”
“什麼叫沒法抄？！”
王俊華聲音都劈了叉，“大家都是基於開源核心做的安卓開發，他還能寫出天書來不成？！”
老周苦笑了一聲，抬手指著剛剛關閉報錯框恢復桌面的顯示器，語氣裡滿是技不如人的挫敗：
“俊華，寫這套底層架構的人，是個真正的頂級駭客。”
“他把提權邏輯全部用最底層的組合語言混寫，直接封裝進了加密的動態連結庫裡，外面套了整整四層動態混淆殼，函式名全是隨機生成的亂碼。”
“最要命的是，他在底層埋了反除錯自毀陷阱！只要檢測到外部有偵錯程式掛鉤試圖追蹤記憶體地址，程式碼內部的邏輯鎖就會直接觸發死迴圈，順帶把虛假的垃圾指令塞滿暫存器，我們剛才強行下斷點，拿到的全是他故意吐出來的假程式碼，真程式碼在觸發除錯的零點一秒內就已經在記憶體裡自毀清空了！”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幾名技術骨幹面面相覷，後背陣陣發涼。
在2010年國內連安卓基礎控制元件都還沒吃透的環境下，對方不僅寫出了免許可權靜默安裝，還順手佈置了軍工級的底層反編譯護城河。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較量。
沉悶中，坐在角落裡的產品經理嚥了口唾沫，試探著低聲開口：
“俊華，既然技術上短期內追不上，要不……我們找公關公司聯絡一批水軍，今晚去機鋒和安卓論壇發帖，就說星辰市場能夠繞過系統許可權，其實是在後臺內建了竊取隱私和惡意吸費的木馬？先把使用者嚇住，拖慢他們的增長節奏……”
“絕對不行！”
沒等王俊華說話，旁邊的技術總監直接拍案否決，臉色鐵青的看著產品經理：
“你瘋了嗎？今天上午機鋒網的版主‘機哥’和幾個技術大牛，已經用專業的抓包工具把星辰市場的進出流量全測了一遍，還在置頂帖裡曬了完整的純淨度背書截圖！”
“而且我剛看了論壇，五分鐘前有十幾個小號在帖子下面刷‘星辰扣費木馬’，結果不到三十秒，星辰官方賬號直接甩出了軟體底層的數字簽名證書、官方原版校驗碼，以及國內外五大權威防毒引擎的全綠安全檢測報告，順帶把那十幾個小號的發帖網路地址全扒出來掛在二樓公示，全是從同一個南方機房代理出來的！現在論壇裡的極客正在順著地址人肉那家買水軍的公司，咱們這時候上去潑髒水，純屬把臉伸過去讓人家當眾抽爛！”
聽到這話，產品經理脖子一縮，半個字也不敢再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