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雙手一攤：“哎，你急什麼？我就實話實說。人家姑娘明擺著噁心他，何必湊上去自取其辱？”
他說著瞥向地上的孫浩宇，聲音又高了幾分：“這要是傳開了，人家把你當笑話講給全宿舍聽，那才叫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孫浩宇剛繃直的脊背又塌了下去，粗壯的手指摳進草皮。
陳志強攥著拳頭，臉漲得通紅，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陸文博抬腳便要上前，身後傳來葉辰懶洋洋的聲音。
“趙強。”
葉辰隨手將空瓶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悶響落下。他拍掉手上的水珠，走到趙強面前。
趙強下意識挺直腰板，硬邦邦地頂回來：“怎麼著？”
葉辰站在半米外，打量了他兩眼。
“你剛才充大頭安排人搬水，被許輔導員當著全班的面懟得跟孫子一樣，這事兒這麼快就忘乾淨了？”
趙強臉色青白交錯。
葉辰沒給他插嘴的機會：“一個自封的生活委員，連幾箱礦泉水都整不明白。輔導員一句話砸下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你現在告訴我，到底誰更丟人？”
趙強梗著脖子：“我那……那是班級工作！跟他這是兩碼事！”
“就是一碼事。”
葉辰直接打斷，語氣隨意得跟討論食堂的菜鹹不鹹差不多。
“老孫雖然笨，起碼是個帶把的，有種當著幾百號人的面往前衝。你呢？”
他上下掃了趙強一眼：“連指揮幾個人搬水都辦不利索，一遇事就縮著，哪來的臉站這兒嘲笑別人？”
幾個看熱鬧的男生沒憋住，撲哧笑出聲，胳膊肘一個勁往同伴身上捅。
趙強臉漲成了豬肝色，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少特麼東拉西扯！我說的是孫浩宇的破事！”
“我跟你說的就是你。”
葉辰往前逼近半步，目光壓在趙強臉上。
“以後把你那張破嘴管嚴實點。別一天到晚逮著誰都想踩兩腳找畫面，踩得多了，早晚把自己踩進糞坑裡。”
趙強胸口起伏，狠狠剜了葉辰一眼，嘴巴張了幾次，沒敢再回。
他轉身就走，步子又急又碎，經過草坪邊時險些被水泥稜子絆倒。
旁邊一個瘦高個男生壓著嗓子吐出兩個字：“活該。”
聲音不大，在場的人全聽清了。
葉辰沒再理會趙強，轉身半蹲到孫浩宇面前。
“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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