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笑著拍開孫浩宇的胳膊，掂了掂手裡的脈動，朝操場前端看了一眼。
“教官來了，準備挨練吧。”
遠處，一排穿著迷彩作訓服的教官邁著整齊的步伐，朝南操場走來。
休息時間結束。
尖銳的哨音劃過操場上空。
“全體都有！集合！”
眾人收起嬉笑，匆忙往隊伍裡趕。
劉教官黑著臉走到方陣前，看著還在慢吞吞挪動的新生，聲音立刻抬高。
“都沒吃飯是不是？給你們十秒鐘！站不好，今天中午別吃了！”
隊伍亂成一團，十秒後才勉強排好。
烈日壓在頭頂，風也停了。
三十五度的高溫烤著塑膠跑道，熱氣順著鞋底往上躥。
軍訓發的作訓膠鞋鞋底薄，踩在地上跟光腳踩鐵板燒沒什麼區別。
幾十分鐘軍姿站下來，方陣裡已經有人倒吸涼氣，整張臉皺到一起。
前排幾個男生雙腿打著哆嗦，重心來回挪動，想讓發燙的腳底鬆快片刻。
劉教官雙手背在身後，板著臉在方陣中巡視。
他今天打算抓幾個典型立規矩。
走到第二排，他抬腳踢在一個男生彎曲的膝蓋窩上。對方沒站穩，向前踉蹌了兩步。
“腿挺直！軟骨頭嗎？”
劉教官罵完繼續往後走，目光掃過第三排，腳步停了下來。
第三排左邊這四個男生站得很穩。
尤其是打頭的葉辰。
肩背放鬆，腰桿挺直，雙腿穩穩紮在地上，身體沒晃，呼吸也沒亂。
劉教官走近兩步，低頭看去。
葉辰的腳後跟牢牢踩著地面，沒有墊腳尖的小動作。
旁邊那三個，一個胖子，一個瘦高個，還有一個又黑又瘦。四人臉上都掛著汗，身子卻穩穩當當。
劉教官挑了下眉，沒吭聲，繼續往後走。
一上午的訓練熬過去，哨音終於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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