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李雪手裡拿過那張粉色報名表，在最下方簽上自己的名字，字跡飛揚跋扈。
“本來不想佔這個便宜。”
葉辰把表推回李雪面前，語氣散漫：“學姐都這麼護短了，我再不識抬舉，就說不過去了。”
簽完，他沒再看張凱，只衝李雪笑了笑。
“以後有勞部長多關照。”
李雪收起報名表，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說了罩你，就不會食言。”
她沒理會僵在旁邊的張凱，拿著報名表走出教室。
張凱站在原地，進退兩難。全班的視線全落在他身上，第一排的趙強早已縮起脖子裝死，壓根不敢替他解圍。
晚自習就在這股尷尬裡收了尾。
下課鈴響起，張凱帶著幾個學生會幹部，從前門匆匆離開。
“老葉，你簡直是我偶像！”
孫浩宇湊過來，手舞足蹈：“你看到張凱剛才那張臉沒？綠得都快發光了！”
葉辰沒搭腔，隨手把桌上的書塞進雙肩包。
他站起身，單肩挎著包，跟室友們一起下樓。
一號教學樓外，秋夜的風穿過小廣場，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南區教學樓門前停滿了腳踏車，正趕上下課高峰，人群從樓裡湧出來。
孫浩宇和陸文博下午翹課去了後街，這會兒一人推著一輛嶄新的山地車。車架鋥亮，變速齒輪映著路燈的光。
“老葉，怎麼樣？四百八拿下。這避震，這漆水，騎在校園裡絕逼拉風！”
孫浩宇拍著車座，一臉得意。
陸文博按了下車鈴，清脆的鈴聲鑽進人群。
“要我說，大學生活就得從一輛騷包的座駕開始，不然怎麼去女生宿舍樓下轉悠？”
葉辰看著兩人那副暴發戶的嘴臉，配合著豎起大拇指。
“挺好，記得買兩把液壓剪都剪不斷的鎖。要不明早起來，可能只剩個車軲轆。”
幾人說笑間，落在後面的陳志強推著腳踏車走了過來。
黑色車架掉了好幾塊漆，露出下面的鐵鏽。鏈條鬆垮，稍微一推便“嘎吱嘎吱”地摩擦，車把上的橡膠套也磨平了花紋。
停在兩輛嶄新的山地車旁邊，這輛舊車越發扎眼。
陳志強停下腳步，手心攥著車把，汗水黏在掌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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