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先扎半個時辰四平馬步,扎到渾身發酸、腳底生根才收勢。
接著把沉雲掌九式各打三十遍,從起勢雲垂到收勢凝雲,一式一式慢慢磨。
穿雲式的透勁不好練,他就對著院子裡的老槐樹練。
一掌一掌往前送,想著師父說的 “像擰螺絲一樣往裡鑽”,剛開始掌打在樹皮上只有個淺印,練到第三天,一掌下去,樹皮沒破,裡面的韌皮部卻被震得發酥 —— 透勁終於往裡走了。
凝雲式的收勁更難。剛開始練的時候,勁散出去收不回來,打完整個人都發飄。
他就記著師父說的 “散如行雲,凝如聚墨”,打出去的時候慢慢放,收回來的時候慢慢沉,像把潑出去的水再一點點舀回來。
練到第四天,收勢的時候已經能穩穩站住,腳下半點不晃了。
練完功,他就幫奶奶挑水、劈柴、掃院子,把家裡的重活都幹了。
吃完飯背上包就去醫務室報道。
陳志他們坐診,他就幫忙抓藥、熬藥、給病人扎個小針。遇上普通的風寒、食積、小外傷,他也能自己搭脈開方子,十有八九都對症。
陳志他們也樂意教他,遇上疑難雜症就拉著他一起討論,講辨證的思路,講用藥的分寸。
陳石學得快,醫術肉眼可見地長進,連來看病的大爺大娘都誇:“石頭這孩子,跟他師父越來越像了,看病穩當。”
晚上回到家,吃完飯,他再練一個時辰掌法,然後盤膝打坐,執行凝氣鎖脈訣,把白天吃的飯、吸收的靈氣,一點點淬鍊到筋骨裡,鞏固明勁後期的境界。
奶奶總催他早點睡,他嘴上應著,總要再多坐半個時辰。
他心裡憋著股勁。師父進山煉丹,自己在家不能偷懶。
鄰居們都說,老陳家這孩子越來越穩重了,小小年紀就有本事,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陳石聽了也不驕傲,只撓撓頭笑。他記著師父的話,武道一途學無止境,現在才明勁後期,前面的路還長著呢。
第四天下午,周牧雲把山洞徹底收拾乾淨。
丹爐收進空間,火堆用雪徹底埋滅,灰燼都撒到崖下的林子裡。洞口的藤蔓重新遮好,跟沒來過一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揹簍裡,幾包普通草藥堆得滿滿當當,還有幾株年份淺的山參,看著就像跑了好幾天山、收穫頗豐的樣子。
周牧雲背上揹簍,辨了辨方向,施展開身法,往山下趕。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到了村口。
正好遇上陳石從醫務室出來,手裡還攥著半本醫書,邊走邊看。
抬頭看見周牧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把書往懷裡一塞,跑著迎過來:“師父!你可回來了!”
“嗯。” 周牧雲點點頭,腳步沒停,“這幾天沒偷懶吧?”
“沒有!我天天都練!” 陳石趕緊點頭,伸手想去接揹簍,“師父累不累?我幫您背!”
“不用,不沉。” 周牧雲側身躲開,腳步往家走,“明天早上打一套完整的九式給我看。”
“哎!” 陳石高高興興地跟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這幾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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