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風很硬。
米菈可騎在旁邊那頭獅鷲背上,左手死死抓著鞍具。
右手還舉著半隻沒啃完的烤鵝腿,迎著狂風張大嘴巴使勁撕咬,油水順著嘴角直往脖子裡淌。
林燼盤腿坐在寬闊的鳥背上,把風衣兜帽拉上來擋風,順手拍了拍縮在懷裡的五眼靈鳥。
飛了大概半個鐘頭,底下綿延數里的白色聖耀城早就沒了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荒涼的紅褐色戈壁灘。
林燼偏過頭,看向飛在最前頭的獅鷲騎士隊長。
“隊長,咱們這路線不對吧?我看這方向都快飛出你們聖耀城的管轄地界了,你們大小姐到底派我們去哪兒?”
騎士隊長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操控著獅鷲往下降了半個身位,飛到林燼旁邊。
他摘下頭盔夾在腋下,那張端正的臉上滿是尷尬和愧疚。
“林燼先生,實在對不住,有件事我得跟二位交個底。”
林燼挑起一邊的眉毛,手肘撐在膝蓋上,等著他的下文。
騎士隊長嘆了口氣,衝著林燼深深低了下頭。
“大小姐沒打算把二位留在聖耀城,她為了平息光輝之城使者的怒火,把您和米菈可小姐當成賠禮,直接轉送給本土的天使勢力了。”
哈?
林燼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被高空的風吹得出現了幻聽。
旁邊正在跟鵝腿骨頭較勁的米菈可也停下了嘴巴,綠油油的眼睛瞪得溜圓。
扛起掛在鞍具邊的雙刃戰斧就要往起站。
“啥玩意兒?那大鳥人把咱們給賣了?大哥,咱們現在就掉頭回去,我一斧頭把她那個白石頭房子給劈成兩半!”
她腳下一使勁,踩得身下的獅鷲發出一聲慘叫,在半空中差點失衡翻過去。
“坐下,別掉地上了。”
林燼抬手隔空虛按了一下,壓住了米菈可的暴躁。
不過他心裡的火氣也躥上來了一截。
這幫高高在上的領主,毛病還真是如出一轍。
當初在純白之城被當成奴隸捆著賣就算了,那是他實力不夠,技不如人。
現在他好歹也是堂堂四十級的金階老六,主動上門給面子想找個地方混口飯吃,那個叫莉奧拉的女人連面都不露,轉手就把他們當成平賬的貨物給打包送人了?
真當他這個自由英雄是路邊隨便踢的皮球,想往哪兒踹就往哪兒踹?
要不是嫌麻煩,他現在高低得掉頭回去,用剛解鎖的【虛空潛行】把那座八級城的金庫搬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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