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談戀愛?
“主教大人,你剛才說啥?”
“你要跟我幹什麼?”
薇爾雙手依然捧著林燼的臉頰,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
她認真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們兩個從現在開始談戀愛。”
林燼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伸手將薇爾搭在自己臉上的兩隻手拿開。
他往後仰了仰脖子,上下打量著面前這位寸縷未著的白髮女人。
“不是,主教大人,你是不是對談戀愛這三個字有什麼誤解?”
“咱們倆昨天晚上才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滿打滿算認識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中間一大半時間還都在床上搞體力勞動。”
“現在你突然拍著腦袋跟我說要談戀愛,培養極致的愛情?”
“你覺得這玩意兒是地裡種的大白菜嗎,澆點水就能當場拔苗助長?”
聽到林燼這番連珠帶炮的反問,原本興致勃勃的薇爾也愣住了。
她收回雙手,重新盤腿坐好,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垂在胸前的銀白髮梢。
確實。
她活了這麼多年,前幾百年一直在神殿裡閉門苦修魔力,後來成了樞機主教,平時打交道的不是教廷的狂信徒就是各大主城的掌權者。
對於凡俗男女之間所謂的風花雪月,她還真就只在神殿的典籍上看到過隻言片語。
“好像是有點道理……”
薇爾偏過頭,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古籍上記載的那些經典案例,男女雙方往往都要經歷漫長的相識、相知、誤會與磨合,最後才能迸發出那種超越生死的極致愛意。”
“咱們兩個直接跳過前面的步驟,確實很難在短時間內催化出合格的情緒養料。”
林燼見她總算打消了這個荒唐的念頭,暗暗鬆了口氣,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幸好這位女主教雖然腦回路奇葩了點,但好歹還算講點基本邏輯。
要是她真逼著自己現在就跟她演什麼苦情戲碼,那還不如讓他再去深淵裂隙外頭連砍十個小時的惡魔呢。
然而,林燼這口氣還沒徹底松完。
坐在床頭的薇爾突然雙手一拍大腿。
啪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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