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仙觀門,“咯吱”一聲慢悠悠開啟。
李十五盤坐於觀中,抬頭勸道:“打鐵還需自身硬,今後若是被拆穿了,你又當如何?”
“罷了,懶得與你講。”
只見他取出一面銅鏡來,對鏡整理一張覆蓋在自個兒臉上的人皮,用以遮擋他那滿臉裂痕,且一開始裂痕不過僅有小拇指寬,如今已然大拇指寬。
接著。
又取出一塊新的人皮,一根根拔掉皮上的毛髮。
司南一愣:“國師,你這是在作何?”
李十五白了其一眼:“這一張人皮,取自我曾經砍掉的腿上,至於拔毛,自然是用來覆蓋在我脖子之上,不然你覺得好看?”
一番之後。
種仙觀隨之隱去。
李十五打量周遭,只見無臉男正唉聲嘆氣掃著落葉,青天老爺則是在林中自個兒搭建了一處居所,如今不見其蹤。
他低聲道:“逝者鑄我身,生者固我魂。”
“曾經時候,我是靠著行一場場善事,讓世人對我生出一種類似‘皈依供奉’之念,從他們身上冒出一根根金絲,來修復我軀體裂痕。”
“唉!”,李十五硬嘆了口氣。
他覺得再這麼下去,他軀體非得“砰”一聲炸開不可,種仙觀都難救,之所以這段時日相安無事,估摸著是道人又送了千萬道奴入那燈族。
陰差陽錯下。
道奴們不僅沒被點燈,反而過上了神仙般好日子,又念李十五的好,生出千萬根金絲跨越重重距離而來。
“太過杯水車薪了些,若是想解除自身困境,怕是得做上一場天大好事不可。”
說罷。
李十五沖天而起,直朝著空中那一座鑾殿而去。
片刻之後。
李十五行上一禮,雙膝盤坐而下。
張口就道:“陛下,你真打算這般任由下去?”
他雙眸越凝越深:“那位我娘師太,僅是一人而已,生意做得比道人山最大的歡喜道場生意還紅火,殿下那一座偌大宮闕,如今算是一徹頭徹尾淫窩了,夜夜笙歌,男女不拒。”
帝仙微笑道:“倒是挺厲害的,看來本帝那位兒媳婦,是個持家的好女人,我兒真有福氣。”
李十五面無表情:“陛下,人言否?”
帝仙依舊不怒,只是眉眼帶笑望著他,似眼前這位國師只是個空殼子傀儡一般,不能讓他生起絲毫怒意。
他道:“國師啊國師,你今後成了家就明白了,如師太那般的,真是好姑娘,好兒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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