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子右肩之上。
老道人頭“嘿嘿”笑個不停，一張老臉如菊般燦爛：“不離奇，也不曲折，反正我這徒兒，壓根兒不是什麼天外無名祟。”
他繼續講道：“再後來，我徒兒‘生而知之’本事散了去，不過沒散乾淨，讓他直接擁有了成人心智，約莫十八歲左右樣子。”
“又因為他神魂之上，穿了一層用天外無名祟做成的鬼衣裳，對方的一些記憶，不可避免地混入他腦子裡去了。”
“所以，他才堅定以為自己是那天外無名祟，來自於天外。”
“而在這些記憶混入他腦海這一過程中，又因為有攪屎棍的存在，讓這些記憶顛倒混亂了，所以他講出的一些故事，才變得顛三倒四，很不正宗。”
說著說著。
老道眼角擠出兩滴渾濁淚水，又做了個伸手抹眼淚動作：“我這徒兒啊，雖是我養出來的，可老道我都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只記得他小時候真太慘了，讓我實在不忍心……”
“至於造成他如今這般性格的原因，排第一的，自然是乾元子太會教徒弟了，這排第二的，便是八相本體被他長久帶在身上，導致自身被浸染了。”
“哪怕它們已經被乾元子拔除，可這麼多年下來，十五徒兒終究是被醃入味兒了的，必受它們影響。”
老道放下手，滿眼嘆惋之色。
“天外無名祟記憶混入，乾元子教得好，以及八相本體浸染，加之‘生而知之’並未散乾淨，讓他直接擁有成人心智。”
“諸多方面之下，共同造就了現在的李十五。”
“大概，就是這麼個大概了。”
“你們，能聽得懂嗎？”
白晞認真點頭：“完全能聽懂。”
黃時雨卻只在一旁低頭站著，一聲不吭。
唯有李十五滿眼恨色：“老東西，你也是乾元子，你以為我會信你這一套荒謬說辭？”
老道癟起嘴，縮了縮脖子道：“徒兒你真不孝順，這世上，就為師一個對你是真的好，你得學會感恩。”
場面漸漸沉默了下來。
無人開口，亦無人再問。
且這大爻三十六州天地，幾乎被完全復原，與乾元子發瘋前一般無二。
良久後。
方見白晞輕輕抬眸，目光掃過眼前一體三頭，又望了黃時雨一眼，最終盯著天地復甦，懵懂如常的棠城百姓們。
他輕聲道：“李十五，你現在可沒有八相護體了。”
李十五滿眼戾氣：“那又如何？”
白晞並未看他，又道一句：“本星官覺得，八相不會那麼輕易被你師父給一刀剁了的，它們依舊存在，說不定今後還會尋上你。”
“還有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