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是熟絡，走至李十五身旁，嗓音帶笑：“這位道友果然識相，畢竟這億萬生靈，可登謀算之巔者，唯我妖歌一人。”
“至於善蓮，他乃是世間善之頂。”
幾人各自思索，皆不再言語。
李十五側身上下打量著他，心裡揣測不斷。
如這妖歌身上鬼祟之事極多，初次相逢時，一副狂拽吊炸模樣，出行坐一頂藏藍色轎子，三男一女四奴隨行，說話一套一套，還真給他唬住了。
而那些奴僕，是他的髮絲所化，且每一根髮絲不止封藏一年記憶，還是一份賣身契，且當初有一次，妖歌曾脫下滿頭髮絲，化作十萬奴僕。（見509）
而常人，擁有髮絲數量，也就在八萬到十二萬左右，那便是妖歌頭上的每一根發，皆是一位奴僕，一張賣身契。
李十五突然問：“妖歌，你到底多少歲了？”
妖歌聞言，指尖捻住一縷黑白交纏的長髮，慢悠悠開口：“歲數很大，也不知多少個萬，畢竟以妖某之智，年齡不能報小了，必須往大了報才行，這叫作越老越妖。”
這時。
李十五目光忽然挪向一處，見一身負古劍男子，渾身上下一道道猙獰疤痕，似乎身軀是由一塊塊屍體縫合而成，正是古傲。
他躡手躡腳，想溜。
“古傲，你去何處啊？”
“李……李道友！”
古傲神色極度恐懼，他之記憶，仍停留在當初死亡時之場景，他看到，李十五渾身凶煞，眼神兇殘駭人，提刀朝著自己一步步而來。
“我……我……”
他惶恐不成聲，唯有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喘息，一時間竟是癱軟在原地。
妖歌捏著下巴，嘆聲道：“善蓮，這人可是因為你對他太好了，他覺得心裡負擔過重，不知如何面對你？你啊你，有時候就是太善了，善到他人有些承受不住。”
李十五低頭，望著那身負古劍身影：“古傲，如今你並非身處人山，而是在傳聞之中那個大爻，且是夜間之大爻，且你只能留在夜裡，到了白日，你就不存在了。”
而除了妖歌，古傲。
剩下的，還有卦修鳴泉，以及一個約莫兩歲左右的娃娃，是賈咚西好大兒，賈豪。
“不……不存在？所以說我是死人？”
古傲瞳孔有些渙散，亦是有些茫然，而後滿眼皆是那蓬勃怒意，後背長劍更是驟然出鞘。
他握劍的手在顫，舊日臨死前的恐懼，此刻盡數化作胸中憤懣：“所以道友，你究竟還要如何？”
“一而再，再而三，哪怕我古傲已經死了，你仍是將我拉扯出來鞭屍？算我求你了，真求你了，你能否放過我？”
妖歌聞得此言。
低聲道：“原來，這是入夜之後的大爻了嗎？我竟是已經回來了。”
他慢悠悠踱到古傲身側，豎起一根手指：“只是這位古傲道友，善蓮之所以殺你，是為你好，你為何反過來責怪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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