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你在和誰說話?》第1876章 功虧一簣(1)

作者:天外有山·6天前

“道生劫數在,禍福兩不知,一紙定大爻,興亡……未可期!”

漫天雪花飄零,簌簌落滿山河天地。

一道縹緲無定的聲音在大爻,層層疊疊迴盪在三十六州每一個角落,不知從何處起,亦不知出自於何人,甚至聽不出個男女老少,倒有些像是老道夾著嗓子在裝嫩。

點孽臺上。

李十五那一張未孽紙。

紙上的一個個字文,一幕幕畫面在不停從紙上剝離,甚至連著整張紙都緩緩消融,最終化作一片又一片金色光雨,順著山川脈絡,城鄉街巷,鋪滿大爻三十六州。

就此,將大爻一段未來,給徹底鎖死。

今後不能有一絲差別,甚至是某年某日某夜,一老者何時起夜,尿了多遠,又或是男女床榻之分,床被壓沉幾分,雙方何等姿態,都得一模一樣才行。

錯了一點,便是命途錯位。

求真客靜靜立於雪中,抬頭望著金光如雨般的瑰麗場景,本是合不攏的嘴角,亦是一點點將笑容壓住:“大爻天地是‘紙’,未孽是‘筆’,其上生靈的未來為‘墨’!”

他神色越崩越緊,接著丟擲讓人脊背發涼一問:“紙筆墨皆備,會不會有一位持筆人?”

“三千六百零二張未孽紙,紙上的故事走向,全部皆是按那位持筆人心念流轉,大爻……真被做局了。”

玄圭凝視於他:“你在扯謊?”

求真客與之對視:“我認真的。”

玄圭:“假修之話,我等一句也不信,你分明是想我等心中生疑,自己嚇唬自己。”

求真客忽地咧嘴一笑:“是啊,先是起疑,而後漸信漸疑,接著漸漸信了,直至最後深信不疑。”

“我的疑問已是丟擲,所以你等,究竟是信了,還是沒信?又或是多久才信?”

日官臨川回頭望去,面無表情道:“瞅見沒,如此這般便是假修,星官白晞亦是。”

從夫道:“能一樣嗎?”

此刻間。

千丈峰頂之上,點孽臺如一片薄冰,在金色日光照耀下漸漸消散於無形,不留下一點痕跡。

獨留李十五立在那裡,衣袍隨風獵獵,情緒說不清,亦道不明。

跟了他二十來年的一張未孽紙,終是再也不存,困了他那麼久的疑問,也一朝之間煙消雲散,可他不知是究竟心裡放下一塊大石,還是多出一塊新的大石。

只喃喃一聲:“所以,哪怕聽燭,落陽,方堂這些人今後出現了,他們的命亦是被早已定下了,同紙上一樣的結局,死。”

風雪漸歇,天地間最後一片金色光雨也散盡了。

李十五問:“所以,未孽因果便是結清了?接著來呢?”

玄圭眼窩有些深陷,眼白上的血絲也依舊清晰,嗓音沙啞:“之後唯有一字,等。”

李十五:“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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