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盯了其好一陣。
方才低聲而語:“這一場朝會,分明是為了選人進入那一扇青銅門戶中,可為何最後又不了了之?”
他想不通,更琢磨不明白。
種仙觀外,天色早已暗沉。
夜空之中無星無月,唯有狂風不停吹拂,吹得老樹枯枝嗚嗚嘶鳴,殘葉滿地翻滾。
“呵,與我何關?”
李十五嗤笑一聲,將棺老爺喚了回來,重新掛在自己左耳垂之上,口中低聲道:“如今既已知道,今後真正的大爻,會按著未孽紙上的大爻走上一遍。”
“我已是得了先機,如何才能坑害一番我那些個師兄弟呢?可我若是做了其它事,會不會就命途錯位了?”
李十五心思躁動難耐。
他明明已經知道了故事走向,所以太想於其中動些手腳了,不借題發揮一下,都對不起他‘未孽’這個名頭,更不配當那乾元子的徒弟。
“要不,嘗試將大周天人族引入大爻之中?”
“又或是,給師太同乾元子那老東西撮合一下?畢竟那老東西苦啊,從不食女人味……”
“還有便是,聽燭落陽方堂這些人,能否改命救他們一救?呵呵,老子真是瘋了,這是嫌害我之刁民還不夠多?”
他心思雜亂不定,只一個勁兒的自言自語。
直至,觀門外一陣敲門之聲響起。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很輕,亦很輕緩,極為有禮數。
李十五透過門縫瞄了一眼,見門外立著一道頗為高大身影,且面上掛著些許親和笑意,不是旁人,居然是那星官侃大山。
約莫片刻之後。
侃大山坐在觀內一層黑土之上,想從中抓起一把黑土細細打量,偏偏這黑土看著一粒一粒極為分明,實則卻是渾然一體般,根本抓之不住,而是從他指縫間悄然滑落。
“大人,何故尋我?”李十五不動聲色問。
侃大山依舊嘗試著抓取黑土,漫不經心般道:“李十五,你早就知道的,本官這人向來只看花開的豔或者不豔,從來不在乎底下究竟埋著多少爛根。”
李十五眸光一挑:“所以呢?”
侃大山終是抬頭注視著他,嘴角笑容耐人尋味:“我之所以來這一趟,不過是想問你一件事,又或是問你那師父一件事。”
李十五眼神沉了一瞬:“大人明說即可。”
侃大山指間輕輕摩挲著黑土,口吻沉而緩:“本官其實是想問你,究竟站銀,還是站金!”
李十五並未細想其究竟說了什麼。
唯有心中一動,低頭愣愣盯著右手食指指腹,一顆新睜開的眼珠子,他似乎……終於可以破入惡修第七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