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娃,你一定得對老道好啊,將來若是有了本事,或是有了什麼好事,一定得先學會孝敬,學會尊老。”
老道笑容溫和慈祥,滿臉褶皺層層舒展,真幻想上了,他又道:“若是某一天,你找到了種仙觀並得了它,也要讓給我,那東西你拿不住。”
“過了過了,這個不敢想,真不敢想,嘿嘿嘿……”
卻見不遠處的乾元子,一張老臉徹底沉在墨色陰影之中,陰惻說道:“你方才說的‘生而知之’,這是什麼意思?”
老道頓時被嚇得打了一個冷顫,立馬解釋:“意思就是,生來便啥也明白啊。”
“想你當初,不也是生而知之,洞悉萬物只在一瞬之間?”
“我?”,乾元子有些意外,亦很是不解。
老道趕緊點頭:“對,你曾經也是一個娃娃,一個窮兇極惡,惡貫滿盈,啥事兒都能幹出來惡娃娃……”
他語氣頓了一下,又道:“只是,我並不清楚你為何淪落成如今這個地步,甚至連自己怎麼出現的都說之不清。”
“這些事,明明應該是過去發生了的。”
“可我又覺得,這一切其實並沒有發生。”
“大概就是,已經有了我,可我娘還沒有生我,總不可能……歲月是錯亂的吧?”
乾元子只陰森吐出三字:“聽不懂!”
老道古怪笑了幾聲,方才解釋起來:“這娃娃之所以如今能活蹦亂跳的,是因為老道我以自己的方法,養了他幾十年而已。”
“至於怎麼養得,你別管。”
“總之他算是勉強‘活了’,且他並不是生而知之,是咱們兩個生而知之,是他沾染了咱們兩的這種本事。”
“且用不了多久,他這種生而知之的本事就會漸漸散去。”
“能保留多少就說之不清了,或許得從嬰兒開始學起,或許擁有一個十來歲少年心智,又或許是一個心智已經成熟的中年人。”
“總之,說不清的。”
老道輕嘆了一聲,伸出雙臂將奶娃從地上抱了起來,望著其蒼白麵頰,目露一種說不出的憐憫。
語氣意味深長:“其實我啊,還是希望他這種生而知之的本事全部散了去,從嬰兒蹣跚學步開始學起,直至生老病死,這樣他的一輩子才算是完整。”
又過了幾瞬。
他畏畏縮縮望了望乾元子:“我……我講了這麼多,你究竟聽懂了沒?”
乾元子點頭:“聽懂了!”
他一張歪嘴扯了扯,扯出一道極不對稱,且驚悚的笑容:“你們,想搶我種仙觀!”
只見他從腰間摸出一把柴刀,雖體態蒼老,可發力一瞬間,渾身枯瘦筋骨驟然繃緊,就這麼一刀朝著老道劈砍了下去,將之給攔腰斬斷。
而後從他手中搶過奶娃。
單手抓住其一隻腳踝,如甩大鞭一般,將其朝著左右兩邊地上反覆掄打,只至摔成了一塊徹頭徹尾爛肉,可仍覺得不解氣,又隨手給割了頭,一腳踩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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