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晞道:“白某便是撿到這麼一張張‘尋引路牌’,之後一路憑著指引,不曾想,真僥倖將諸位給找著了。”
此番話一齣。
乾元子還未發話。
倒是一眾小道士們,當即烏泱泱跪坐滿地,滿臉驚恐之狀,互相指責個不停。
“師……師父,此事定是關三做的,這傢伙極有可能是在裝傻,並不是真得憨,哪個傻子能把自己吃得這麼牛高馬大的?”
“不對,明明是二九乾的,他每日里拉個七八次,且不喜用手,最喜直接剝下樹皮,用來刮*……”
白晞見此情形,目露幾分詫異。
無奈扶額道:“修怪白某口快了些,當真是畜生一樣的師父,才能教出畜生一樣的徒弟,只盼著各位能死個乾淨,否則啊……這世道得亂,大亂!”
卻是下一瞬。
又有驚變起。
李十五手持一把染血菜刀,不知何時站在了麻二九身後,揮刀朝其後頸砍了下去,頸骨被砍斷一半,菜刀卡在骨頭縫裡再也落不下去。
只聽一聲淒厲慘叫劃破這深山寂靜。
麻二九艱難側過頭,血水不停朝他喉腔倒灌,死死盯著身後的李十五:“十……五……你……”
話音未落,腦袋重重一歪,身子徹底癱軟在地,四肢劇烈抽搐顫抖。
見此一幕。
方才還互相攀咬的一眾小道士,剎那間死寂一片。
李十五手掌顫個不停,踉蹌後退幾步,而後又是雙膝跪地,聲色令人動容道:“師父,徒兒不過是在清理門戶,您不妨看看白晞手中樺樹皮,每一張似還有一行小字。”
今夜這營地,幾處篝火燃得算旺。
火光隨風晃動不停,也照得白晞手中之物依稀可辨。
眾人皆凝眸望去,果真還見到一行不起眼小字:三十少一。
李十五鬆了口氣,垂首叩地,姿態恭順謙卑極了,他道:“三十少一不就是二九嘛,他做什麼徒兒都能原諒,唯有這勾結外人,奪師父仙緣一事,徒兒絕不姑息,且已是徹底觸及到了徒兒底線,所以才殺他。”
趙四趕緊跟著幫腔:“十五說得對,這小子簡直該死,敢跟咱們耍心眼兒。”
關三傻站在那裡,低頭玩弄著手指,像是大智若愚,又像是裝作一副大智若愚,嗡聲道:“其實咱們只是覺得,誰寫得並不重要,有個背鍋的就行,免得火燒在了自己身上。”
此刻。
乾元子立在篝火旁,身後影子隨跳動的火光不斷拉扯扭曲著,他道:“十五乖乖徒,還是你眼尖啊,就你看到還有一行小字。”
此話一齣。
李十五當即重重磕頭,額上被碎石劃得鮮血淋漓:“師父若懷疑徒兒,還請棺老爺來明察秋毫,它專門斷案的,定能還徒兒清白。”
見這師徒一行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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