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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黃時雨帶路。
約莫片刻後,三者出現在了‘風息州’境內。
此地同處大爻三十六州。
與別處相比,這裡無論山川地勢或者民風,皆有著一種粗獷質樸之美,給人一種很原始的氛圍感,且有一句古詩經形容這種……野馬也,塵埃也,萬物皆隨風息。
風息州,得名於此。
當然,這是指白日的大爻。
至於質樸民風,自從救世庵落在這一州之後,似乎就漸漸開始走偏了。
此刻。
李十五站在一處山頂,身前則是熟悉至極的救世庵,抬頭望著那一副對聯,低聲問:“每州七十二城,此地屬於哪一城境內?”
朝陽回得敷衍:“反正是風息州,其它無需在意。”
他幾步上前,見庵門虛掩著,索性直接推門而入,大步走進,沿途見著一位位身穿薄紗美豔姑子,滿臉鄙夷:“不過庸脂俗粉!”
“看著個個美人兒,實則全是醜挫大漢,根本比不得五臟妓,也就是咱們這種欣賞內在美的才能一眼發現端倪,若換別人來這庵中,保不準兒真搞男人了。”
“咦咦咦,不過爾爾,就這也能敞開門迎客?”
隨著他一路朝著庵中深處而去,就見一處庭院裡,一坨不可名狀之驚悚肉山杵在那兒。
‘山上’一顆顆男女老少人頭吊垂著,唇齒齊張,聲線千疊百轉,字字思君,如怨如訴,居然是在吟詩:
“夜寒兮長,思我太子,空庭兮寂,望我太子,孤窗兮冷,念我太子……,太子啊太子,何故讓妾身守此空房?”
朝陽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張嘴圓汪汪張著:“麻麻,麻麻……”
他口裡含糊不清念著,整個人已然被徹底迷住,然後忍不住地一步步朝那肉山而去,說道:“小生唐突了,敢問姑娘芳名?”
師太僵了一瞬。
卻是肉山上一雙雙目光,齊唰唰落在了李十五身上,依舊是一種世間最難臨摹,也最好聽的女聲響起:“施主沒死啊,果然禍害遺千年,簡直命大。”
李十五抬頭望她:“師太何故陰陽怪氣?”
師太譏聲道:“你這爛人,大周天人族之中時,你將太子弄得那般之慘,還想讓師太給你個好臉色?”
李十五沉默一瞬,回道:“可若是沒有我,你能如願以償嫁給他?能成為大周天人族第一妃?師太怕是做夢,都做不出如此美的夢。”
此話一齣。
肉山之上笑聲連連:“十五施主,你對師太的好,師太可是一直記著呢,如今救世庵去世隨俗,庵裡姑子改明兒也將自己弄成五臟妓,她們啊……都是你的。”
李十五皮笑肉不笑:“師太仁義,師太大氣!”
卻見一消瘦女子,其面色有些蒼白,肩上披著一件薄衫,從肉山身後的一間禪房中緩緩走了出來,臉頰依舊一對梨渦深陷:“咳咳,李十五,你可是害我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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