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周懷安這輕飄飄的一下反擊,就直接穩穩地站在了政治正確的制高點上。
同時,陸朝歌也徹底看出來了,馮思晨剛才的那番話,的確是在提點自己。
不然的話,以馮思晨紀委書記的身份,這麼有失偏頗、容易落人口實的話,是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地說出來的!
‘看來,得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去私下拜訪一下這位馮書記,好好聽聽她的真實想法了。’
陸朝歌在心中暗暗思索著。
自從空降到靜海市後,其實陸朝歌從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單打獨鬥、對抗整個原有班子的準備。
畢竟,按照她最初的想法,自己這次來靜海,就是來掀桌子的!
但是現在看來,自己之前的種種手段,或許還是過於激烈了一些,在這樣錯綜複雜的職場生態裡,實際上更應該是去爭取那些可以爭取的盟友,拉攏那些可以拉攏的力量!
如果說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候,自己還沒有看出來馮思晨和周懷安之間的不對付。
那她陸朝歌,的確是過於蠢笨了!
面對周懷安那帶著壓迫感的質問,陸朝歌知道自己不能再裝聾作啞了。
她這個時候,不能再繼續心安理得地讓馮思晨一個人去頂住來自一把手的壓力。
所以,陸朝歌很自然地就說出了一句極其符合她自身性格的話,“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在座的每一位,難道不都是問心無愧的嗎?”
“……”
這句話一齣,整個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這突如其來的“偉光正”發言,直接給在場的另外三個人幹得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如果不是他們早就知道,陸朝歌絕對不是那種才剛剛走出警校、滿腔熱血卻毫無城府的愣頭青。
恐怕這三隻老狐狸,當場就會忍不住直接笑出聲來。
朽木不可雕也!
馮思晨在心中恨鐵不成鋼地暗暗罵了句。
你這個時候跳出來給周懷安上什麼眼藥水呀,非得彰顯你很能耐、很清高是吧?
馮思晨在心裡,簡直快要把陸朝歌給罵了個遍。
她剛才費了那麼多的口舌,繞了那麼多的彎子,不惜得罪周懷安,就是想把陸朝歌從這個風口浪尖上給拉下來。
結果倒好,陸朝歌自己大義凜然的一句話,又硬生生地跳回了靶子的正中央!
“咳……陸局說的也挺有道理的,清者自清嘛,哈哈。”
周懷安乾笑了一聲,用笑聲掩飾了那一瞬間的尷尬,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馮書記剛才說,針對眼下的局面,我們有三條路能夠走。”
“就是不知道,這剩下的兩個選擇是什麼?”
“這第二條路,自然是選擇將矛盾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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