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穆把燃燒了半截的香菸夾在指間,怔怔思索陸朝歌這個人。
透過之前的接觸,江穆認為那就是個無利不起早、雷厲風行的主兒,必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所以,剛才電話裡那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那股子透著虛假的熱絡勁頭,分明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而是說給旁邊的人聽的!
也就是說,她那邊正處於博弈中,有人在盯著她!
她需要自己來給她唱一齣“雙簧”!
想通了這一層,江穆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既然被吵醒了,那麼,你小子也別想好睡!”
江穆冷哼了一聲,這股無名火沒地方撒,當即翻出通訊錄,直接給省裡的方少雲撥了過去。
他把菸頭狠狠摁滅在陽臺的菸灰缸裡,嘴角勾起一抹“要死一起死”的壞笑。
電話響了好半天,才被接通。
“領導,還沒睡呢?”江穆故意拔高了音量,語氣裡透著一股子欠揍的輕快。
“我……”遠在天海市的方少雲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好懸沒把自己給嗆死,“你這話,聽得我很燒心!”
江穆那句“還沒睡呢”問得極其缺德,明擺著就是“我知道你睡了,但我偏要吵醒你”,所以方少雲的聲音有點‘惱火’!
“你是不是給陸朝歌暗中安排了什麼絕密任務啊?”
江穆見好就收,很疑惑地說著,趕忙單刀直入進入正題,否則等這位老領導徹底回過神來,肯定要變著法子‘收拾’自己。
“什麼任務?”
電話那頭,方少雲的怒火瞬間被疑惑取代,聲音也清醒了幾分,“基本上都是她自己在靜海市折騰,我可不敢瞎給她安排。”
“那就奇怪了。”
江穆越發疑惑,撓了撓頭髮,“她剛才大半夜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了兩句莫名其妙的話。”
“說什麼了?”方少雲的政治嗅覺極其敏銳,下意識地追問。
“她說……”
江穆沒有任何隱瞞,將剛才陸朝歌那通沒頭沒腦的電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靜海市今晚肯定有大變動啊!”
僅僅過了三秒鐘,方少雲就一下子猜出了其中的兇險,“蠢貨,趕緊去辦公室,給她打掩護!”
“今晚上就算是你那邊沒有行動,你也必須給我無中生有,弄出一場行動來!”
“嗯……去掃黃吧!”
“給你個死任務,今晚上至少要抓20人,抓不到,等過幾天來省裡述職的時候,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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