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里看著林淵,眼神漸漸認真起來。“我和手底下那些弟兄,都想活命。誰不肯讓我們活,誰便是我們的敵人。林大人,這句話,你應該聽得明白。”
林淵聽完,笑了笑。這話倒比先前那些捨命救人的說辭實在。
曹萬里當然捨不得自己的親兵,可若能一併保住自己,他又怎麼會不爭?
“那你有幾成把握?”
曹萬里沉默了一陣:“沒有。”
林淵看著他。
曹萬里低頭說道:“回去以後,何宗望願意幫我遮到哪一步,寧王那邊又會不會繼續追究,我都不能保證。”
“可人總是不想死的。能看見一條路,無論如何,也得走過去試一試。”
“現在就看林大人肯不肯給這個機會。”
林淵沒有立即答應。
他將手裡的杯子放到桌上,想了一會兒。
“講實話,我不討厭你。”
曹萬里沒有接話。
林淵繼續說道:“你看那姓宋的,如今還能活著,是因為他告訴我,他認得胡人,知道北邊的一些事情。”
“是真是假,還得查。可至少,他給了我一個留著他的理由。”
“曹將軍,你又能給我什麼?我總不能還得自己出錢,送你回河陽繼續當將軍吧?”
曹萬里聽完,先是沉默,隨即彷彿想到了什麼,自嘲地笑了笑隨後再抬起頭時,眼神徹底變了,那是一種自信的眼神。
“我不需要理由,你一定會答應。”
林淵抬起眼睛。方才還在低頭求活路,怎麼講著講著,這人倒有了把握?
“哦?你為何這麼篤定?”
曹萬里坐直了些。“其實這一路,我都在觀察,我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因為我有一件事情,我始終想不明白。”
“那你倒是說說,是何事?”
“我想不通我為何會輸給你。”
林淵聽完,來了些興致。
“怎麼,到現在還不服氣?”
“最初確實有一些。也不止一些,其實就是不服。”曹萬里笑了笑:“這一路上二十幾天,其實我觀林大人你其實不太懂怎麼用兵,更不太懂如何調兵遣將。”
“可饒是這樣,我依舊敗給了你。”
林淵點了點頭。“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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