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江塵卻已經不在樊輔的隊伍中了。
他早在距離澤陽城數里的位置,便和樊輔分兵,暫時在澤陽城五里之外駐紮。
只等候城內內應取得訊息,樊輔建好浮橋,再直取澤陽城。
澤陽縣 城牆上
縣內諸官,早已經被城外的動靜驚了過來。
看著外面的軍隊開始紮營立寨,甚至就埋鍋造飯,縣令吳拓一臉鐵青:“怎麼這麼快?怎麼來得這麼快?蘇恆那蠢貨連一天都擋不住嗎?”
他們本以為清寧軍南下,必經亂石堡,少說也得在亂石堡耽擱幾日。
他們還有時間好好整備防務,開閘引水,給護城河多灌些水,多擺兩層拒馬,再多備些滾木擂石。
可誰承想,昨天才得到訊息,今天敵軍就殺到了城下。
他全然沒做好準備,連徵召鄉勇都只湊了不到百人,更別說整備守城物資了。
旁邊的縣尉陸達開口道:“按這個速度來看,他們應當是沒打亂石堡,直接走小道繞過來了。”
他是不相信,蘇恆直接降了匪寇的,蘇家花重金建的塢堡,也不是白撿的。
吳拓一怔,隨後一喜:“那能不能傳信出去,讓亂石堡出兵,斷他們糧道?只要我們在城內堅守幾日,他們定然退兵。”
陸達搖頭:“縣令覺得蘇恆敢派兵出城嗎?”
吳拓登時明白過來,蘇恆沒那個膽子,就跟他不會派兵援護蘇塢堡一樣,蘇恆沒有兵來回援澤陽縣。
“那你覺得現下該怎麼辦?”
陸達略一思忖,開口道:“上次澤陽城被破之後,咱們已經重整了城牆,這次雖說準備倉促了些,但依城而守,撐個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
說話時,陸達的表情稍微鬆快了些:“好訊息是,此前逃回來的府兵傳的訊息不準,大概是驚慌失措誤判了人數,誤以為匪寇有三五千人。”
“現在遠看營帳規模,旗幟,最多也就兩千人,其中還有五百是輔兵。”
說到這裡,陸達也不由笑道:“胡三刀大概以為澤陽縣還是之前的那個澤陽縣,妄圖用兩千人速取澤陽縣。”
“縣尊大可安坐城中,守城之事交給我就行,之後再派人傳信去安邊縣、泉谷縣,讓他們派兵來分功。”
“分功?”
陸達點頭:“正是,縣尊在信裡寫上匪寇輕敵冒進,只帶一千五百兵卒深入澤陽城下,陷入前後重圍。”
“只等他們趕來合圍,定能斬殺匪首,到時一舉奪回清平縣,指日可待!”
吳拓登時明白了陸達的意思。
說什麼派兵救援,隔壁兩縣可能不太願意。
但若說分功,肯定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吳拓神情興奮地答應下來:“明白,我這就派人送信,再給郡城也去一封,催他們速速派兵過來,準備蕩清清平匪寇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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