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輔說完，不由輕嘆一聲：“看來郡城是鐵了心，要蕩平清平縣。”
“縣尊，我們倉促起兵、佔地擴土，終究根基太淺，如今佔了安邊、澤陽兩縣，已經足夠，不如就此回撤清平縣，穩固根基再圖發展。”
眼下五千戰兵，幾乎已經榨乾了清平縣的戰爭潛力。
餘下青壯本就不多，還要耕種屯田、維繫民生，根本無法再徵調練兵。
關鍵是他也知道，陸臨川雖是郡城的水師都尉，但手下帶的甲士確實是陸氏的精兵。
清寧軍的五千戰卒，對上他手下的五千餘人，樊輔看不到一點勝算。
江塵表情卻比樊輔淡然的多：“難道你認為，我們不擴張，郡府和陸氏就能容得下我們？”
“一縣之地割據自立，勢力日漸壯大，現在又成了糧倉，他們早恨不得把清平縣重新吞回去。”
“此前不管，是因為南邊一團亂麻。”
“可去年寒冬大雪，大半流寇凍死餓死，綠林軍潰逃，乞活軍接受招安，連紅巾軍都龜縮關外。”
“南邊安寧了，他們肯定要騰出手來收拾我們，反正遲早會發重兵來伐。”
“與其被動迎戰、倉促受困，不如我們主動周旋、以戰破局。”
樊輔聽到江塵提起乞活軍，表情頓時有些尷尬，但心中憂慮還是不減：“可此次敵軍兵力浩大，我們要不去回援，清平縣未必能守住啊。”
全軍所有糧草輜重，盡數依賴清平縣輸送。
要是清平縣被破，他們打下澤陽縣和安邊縣又有什麼用？
江塵淡然一笑：“誰說我們沒有援軍的？”
“樊將軍放心，如今清平縣守軍絕不止千人，只要我們能打下泉谷縣，就能瞬間盤活全域性。”
樊輔驟然抬頭，看著江塵的眼神漸漸炙熱起來。
他險些忘了，江塵麾下不止清平一軍，還掌控著和朔縣三縣兩鎮。
要是能調動三縣兩鎮的人馬過來支援，清平縣絕對能守住。
一念至此，他脫口道：“縣尊是要請君入甕？”
江塵嘴角微揚：“要是能將陸氏這些精兵留下，清寧郡又可以喘息數年了。”
樊輔略微遲疑：“只是如此一來，縣尊的身份，恐會被有心人識破。”
“到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這層身份，李凌川和趙昭遠都已知道，沒說出來，只是因為三方此前有短暫的默契。
但江塵可不認為他們會一直保密，反正遲早都會捅出去。
還不如趁著大部分人不知情，出其不意咬下一口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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