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江塵不說話,樊輔不免有些頹然。
當時,在乞活軍中好像也是這樣的吧。
乞活軍被朝廷合圍,幾近絕境,那時他想的也是統領全部兵馬,帶著乞活軍衝出去。
可是那個和他結拜的大哥,寧願被朝廷招安,也不願意將兵權放給他。
這一年,他透過劉亢在江湖上的人脈關係,才得知許多當初跟著接受招安的兄弟被安排去圍剿紅巾軍,如今已經死傷大半。
原本的大哥,倒是在朝中得了個四品的將軍號,再不領兵了。
如今,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江塵又怎麼可能把大部分家底交給自己這個降將呢?
江塵沒說話,只是對著他伸出手,將其扶了起來。
樊輔站起來,輕出了口氣,開口道:“除此之外,還有一法……”
江塵開口打斷了他的話,笑著開口:“不用其他的法子了,就由樊帥你來領兵,現在開始,連我帶他們都是你手下的兵!”
胡達忍不住喊了一句:“塵哥!”
江塵斜眼看向胡達,說道:“難道你能領這數千兵馬?”
胡達頓時不說話了。
這兩年清寧軍也沒經過幾次大戰,自然不敢說領兵方面比樊輔要強。
“可是……”
“沒什麼可是,按我說的做。”
說完,又看向樊輔:“此戰若勝,北地四縣,任樊帥挑選。”
樊輔完全沒聽清後面的話,聲音有些打顫,開口道:“必不負縣尊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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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漸褪淡,天邊浸開一層灰青,幾點晨星還懸在半空。
巡營計程車卒踏霜走動,帳外的篝火大多已經燃成暗紅的餘燼,偶爾蹦起一點火星,旋即又沉下去。
營房伙伕最先起身,開始收拾器具,忙忙碌碌。
主營中軍大帳之中,燭火徹夜未熄。
只不過現在坐在首位的,從江塵變成了樊輔。
原本跟著樊輔的那些乞活軍將領明顯振奮了不少。
胡達的表情明顯有些不滿。
那個位置就算塵哥不坐,也該他坐,這樊輔簡直不懂規矩,難怪原本的乞活軍首領不放心放兵權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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