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了這一路的風波,尤其是領悟了真正的大乘真意後,明心和尚的心境早已堅如磐石。
他很清楚,自己那一套“以武降魔”的理論,對付的是那些作惡多端的妖魔鬼怪。
但在個人的修行操守上,他依然恪守著最純粹的底線。
任憑這大廳裡酒肉飄香,他的心神卻沒有泛起一絲波瀾,始終滴酒不沾。
接連碰了兩個軟釘子,城主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戾氣。
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正在桌面上大快朵頤的那個小身影時,心底又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冷笑。
在這沉悶壓抑的宴席上,唯一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就只有大唐的小公主兕子了。
小丫頭根本不管什麼城主不城主,也不在意那些虛偽的客套話。
她一上桌,注意力就全被面前那隻烤得金黃酥脆的巨大靈獸後腿給吸引了。
這隻靈獸後腿足有半個人那麼大,表皮刷滿了濃郁的香料,正滋滋往外冒著油脂。
兕子兩隻白嫩的小手直接抓起一根骨頭,張開小嘴,吭哧吭哧地啃了起來。
小丫頭的吃相十分豪放,滿嘴都沾著金黃色的油脂,兩隻粉嫩的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蹲在她旁邊的肥仔四也不甘落後。
這隻黑白虎斑貓直接跳上了桌子,兩隻前爪按住一塊鮮嫩的靈魚肉,大口大口地撕咬著。
一人一貓彷彿是在進行一場乾飯比賽,吃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城主看著狼吞虎嚥的兕子,眼底的嘲弄之色越發濃烈。
吃吧,多吃點,做個飽死鬼上路,也不枉本城主準備了這麼一大桌子好菜。
反正等會兒血陣一開,這些吃進去的天材地寶,最終都會化作最精純的氣血,反哺到陣法之中。
就在城主暗自得意的時候。
“呸呸呸。”
正在瘋狂啃肉的兕子,突然停下了動作。
她皺著可愛的小眉頭,將嘴裡的一塊碎肉吐在了面前的白玉盤子裡。
然後伸出油乎乎的小手,從小包包裡掏出一塊絲綢手帕,胡亂地擦了擦嘴巴。
小丫頭看著手裡那根啃了一半的烤肉,眼中滿是嫌棄。
“大叔,你家這廚子是不是沒睡醒呀?”
兕子毫不客氣地舉起那根大骨頭,對著城主大聲抱怨起來。
“這烤肉看著倒是挺漂亮的,怎麼吃起來味道這麼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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