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把通訊器交給接班的守夜人員，揉了揉熬了一夜的眼睛。
後半夜仍有些零散的襲擊，守夜人員輪換著守住車隊周邊，夜煞的序列七夥伴則接應了幾處缺口。
偶爾有詭異靠近，槍聲和能力交替響起，天亮前總算沒讓它們衝進車隊。
天色剛泛白，安寧就帶車隊按原方向繼續北上。
黃土臺塬從遠處鋪開，溝壑橫在平坦地面之間，晨風捲著細土擦過車窗。
車隊沒有停下來等夜裡的動靜徹底消失，守夜的人回車休息，其他人接過了路上的警戒。
沈夜坐在夜煞車內，低頭看自己的手臂。
小初已經醒了，盤在他袖口附近，暗金色的豎瞳跟著他的手指轉了一圈，隨後抬起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精神好些了？”
小初把腦袋擱回他手背，努力地蹭了蹭，尾巴輕輕繞住他的腕骨。
她還是沒長大，鱗片間的微光也沒比昨夜更明顯。
沈夜順手摸了摸她頸後的銀白短鬃，她沒躲，只是把眼睛閉了片刻，貌似十分享受沈夜這份親暱。
……
上午，車隊沿著臺塬公路繼續北行。
日頭白亮刺眼，黃土被曬得晃眼，風從溝壑間刮過來，捲起細土撲在車窗上。
前方車輛忽然放慢，有人從通訊器裡報了一句：“路邊有情況。”
安寧讓車隊停在路面較硬的位置，自己留在夜煞車內穩住隊伍。
沈夜帶著青鸞和羅峰下車，順著路肩走到溝沿旁。
小初盤在沈夜肩頭，閉著眼消化昨夜吃下的靈晶，沒有動靜。
一輛破貨車歪在溝沿邊，車頭朝下，車門卻被鐵絲從外面纏住。
地上落著一隻鞋，沿路散著布條，踩爛的乾糧粘在黃土上，一路拖拽的痕跡直直通向溝底。
青鸞蹲下看鐵絲，又掃過車門邊緣，說：“車門從外頭鎖死的，人是從車裡被帶走的。”
梁野從後頭的車上下來，走到青鸞身旁，沒有碰地上的東西。
他順著拖痕往下看了幾眼，聲音沉了些：“這手法我聽過，也見過差不多的。”
“跑商路上有些人專挑小車隊的人下手，一般說先抓人，再轉手賣掉。”
“看車門從外頭拴死，現場又留著拖人的痕，八成就是這些掠人的土匪。”
青鸞朝溝底看去。
那邊的車轍有新有舊，舊痕已經被風吹來的細土填平，最新的幾道還松著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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