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
屍體不偏不倚,正好跌落在扎穩馬步的三首領懷裡,這人胸膛破爛,嘴裡狂湧著血沫,死得不能再死了。
滿地的死寂。
四周那些原本還在扯著脖子往前壓的海寇們,腳步齊刷刷一滯,嘴裡的呼喊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扎著大馬步的三首領兩隻眼珠子凸出來,死死盯著懷裡的死人,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咕嚕聲。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三首領一手抓著斬馬刀的刀柄,一手扶著已死的東瀛人。
那面盾牌是實打實的硬木包生鐵,尋常刀劍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哪怕換成他自己,雙手握緊手裡的精鋼大斬馬刀,使出渾身吃奶的力氣蓄力暴劈,確實也能把盾牌劈開一條豁口。
可是,那得耗費極大的氣力,絕不可能劈得這麼輕鬆隨意!
方才那一下,對方分明只是單臂藉著前衝之勢順手一揮,就把連人帶盾徹底斬成了兩半!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年輕人的臂力與兵刃重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武藝在他之上,而且高得不是一星半點!
三首領的後脖頸一陣陣發涼。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眼前這小子細皮嫩肉,長得白白淨淨,看上去年紀輕輕,平日裡怎麼看都該是養尊處優的富貴王爺。
這樣的人,憑什麼能練出這種怪物般的蠻力?
他孃的中原朝廷到底是怎麼養出這種殺胚的?
念頭還沒在腦海裡轉完,前方的破空聲已經再度壓了過來。
李承澤根本沒給他們喘息的空當,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彈,踏著滿地的官銀與血泥,一步跨過了三丈距離,直衝到三首領的面前!
那杆泛著月光的方天畫戟,戟尖直指三首領的面門!
好快!
三首領頭皮幾乎要炸裂開來,強烈的求生欲讓他下意識做出反應。
他來不及揮刀,右腳發狠地猛力向前一踹,將懷裡那具手下的屍體當做暗器,迎面踢向李承澤的面門!
面對撞過來的死屍,李承澤手臂微晃,方天畫戟順勢往上一挑,戟刃前端插在屍體上,手腕一翻,單臂發力向外猛甩!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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