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殿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
李承澤今天只帶了兩百人就敢衝京畿大營,如果給他時間回去整兵,帶著江南的錢糧兵源再殺回來,在場這幫人誰也活不了。
工部左侍郎看著滿殿死一般的沉寂,緩了幾個呼吸,重新開口。
“所以!!!”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釘在了所有人的耳朵裡。“抓到柔妃,勢在必行。”
“柔妃是李承澤唯一的軟肋,抓住她,李承澤就不敢跑,不敢打,不敢拼命。”
“這是唯一逼死他的辦法。”
“哪怕先皇親自擋在前頭……”
工部左侍郎把頭磕在金磚上,聲音裡透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勁。“也必須拿下柔妃!”
殿內鴉雀無聲。
十幾個原本跪著勸慎重的官員,一個接一個閉上了嘴。
沒有人再提什麼先皇的把柄,什麼不可控的後果。
因為道理太簡單了,把柄再多,也沒有腦袋重要。
李承澤回來的那天,在場這幫人一個都跑不掉。
昭王坐在龍椅上,兩隻手死死攥著扶手,指節發白。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再次開口。“依你之見……先皇那邊,怎麼辦?”
工部左侍郎慢慢抬起頭,與昭王四目相對。
他的嘴唇張了張,卻沒有立刻回答。
殿內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在了這個跪在地上的工部侍郎身上。
昭王沒催他,就那麼居高臨下等著。
工部左侍郎腦子轉得飛快。
昭王什麼心思,他門兒清,這位新天子想聽的話,自己嘴裡說出來,跟龍椅上那位親口說出來,性質完全不一樣。
將來史書工筆,弒君逼宮的髒水,得有人替他接著。
這個人,就是自己。
但工部左侍郎顧不上這些了。
他乃范陽盧氏嫡系門生,再與江南世家聯姻,工部恭王廠的案子,盜賣大炮給扶桑的賬,哪一筆都夠他滿門抄斬。
那個姓李的小畜生要是殺回京城,光一條江南世家聯姻的事情,就夠他被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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