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祿寺的差役平日裡不過是在後廚幹雜活的雜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幾聲驚恐的尖叫還沒喊利索,幾十人個人就被按倒在地,臉頰狠狠貼在冰涼的青磚上,反剪著胳膊動彈不得。
“冤枉啊!”領頭的差役被兩個錦衣衛死死踩著後背,扯著嗓門拼命嚎叫:“官爺饒命!大人饒命啊!”
“小人們只是奉命推車送飯食,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趙山邁開大步,幾步走到那名領頭差役跟前。
他沒有半分廢話,抬起右腳,對準那差役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
嘭的一聲悶響。
差役整個人被踹得貼地滾出去兩米遠,額頭撞在獨輪車的木輪上,當場破了皮。
“不知道?”趙山走上前,一把薅住差役的頭髮,將他的腦袋硬生生提了起來。“酒裡摻了劇毒,你們這一路推著過來,跟老子說不知道?”
“來人!”趙山轉頭喊了一聲。“把他拖進詔獄,嚐嚐咱們錦衣衛的十八般刑具,讓他慢慢想!”
聽到詔獄和十八般刑具幾個字,那差役渾身抖得如同篩糠,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騷臭味瀰漫開來。
進錦衣衛的大牢,骨頭再硬的人也得被扒掉三層皮,何況他這種軟骨頭?
“小的招!小的全招了!”差役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雙手死命作揖磕頭:“大人饒命!毒藥是少卿大人親手倒進罈子裡的!”
“是他逼著小人們運過來的,真的不關小人們的事啊!求大人網開一面!”
趙山鬆開手,任由差役軟泥一樣癱在地上,院落裡的錦衣衛百戶們圍了過來,氣氛格外壓抑。
“大人,這擺明了是衝著咱們來的。”
一名百戶握緊腰刀,低聲開口:“有人要對我們趕盡殺絕,是忌憚我們啊。”
趙山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北鎮撫司的訊息被外頭禁軍封鎖了整整三天。
三天時間,足夠外頭髮生天翻地覆的變故。
“事情可能跟我們一開始推測的一樣,宮內,恐怕已經生變了。”趙山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變得十分凝重。
身旁的幾名百戶頓時急了,紛紛上前追問:“大人,咱們眼下該怎麼辦?”
“外頭全是禁軍,難道就這麼幹坐著等死?”
“要不直接抄傢伙跟他們拼了!”
“閉嘴,別亂了陣腳!”趙山低聲呵斥了一句,打斷了眾人的嘈雜。
他環顧四周,壓低嗓音:“咱們能調動的錦衣衛加在一起,統共也就三千號人。”
“若是殿下在此,殿下披甲持戟衝在最前頭,咱們三千人莫說禁軍,便是迎面撞上敵軍主力也敢碰一碰。”
“可眼下殿下遠在江南!”說到這裡,趙山眼中閃過清醒與忌憚:“陳霸先那老賊前幾日剛把五萬龍虎軍從西域調了回來。”
“五萬精銳老卒駐紮在城外,就算咱們三千人再能打,沒有主將領陣,正面硬拼也絕不可能幹得過五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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