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晶入手溫潤,陳玄仔細封好玉盒,收入儲物袋,又看了看失去陣心的玉臺。
桐生宗一花錢請人抽取靈液、收購藥材,煉出的破脈釘連外門都沒開啟,如今卻連裡面的東西也一併便宜了他。
這一趟,確實來得值。
他收回手,轉身檢視玉臺後方的石架。
石架上只放著幾件調整陣法所用的器具,陳玄將它們收起,神識沿著架後的石壁掃過,卻在岩層內側察覺到了一道封紋。
地元母晶已經取走,室內原本流轉的地氣也被他截住,牆上相連的陣紋正逐漸暗下去。可石架後方殘留的這道封紋,結構卻與前面幾間石室不同,向內延伸的部分也更深。
陳玄挪開石架,拂去牆上的積塵。
石壁邊緣露出一道細縫,封紋從縫隙兩側交錯而過,裡面竟還藏著一扇門。
他將神識沿門框探入,辨清幾處啟閉的位置,眉頭稍稍一動。
“鎮封用的?這到底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才需要被徹底封印住才行?”
前面的禁制主要用於封存靈氣、保護器物,這裡的佈置卻能壓制修為、拘禁神魂。門上的陣紋只是外層,裡面另有相連的封印。
陳玄順著門框檢視,找到留在外側的啟閉機關,送入一縷太初法力,撥開其中的封鎖。
咔的一聲輕響,石門內的門閂退開。
他伸手推門,沉重的石板擦過地面,露出一間不大的密室。
室內沒有燈火但卻有螢石自動發光,靠牆是一座石榻,榻上盤坐著一具枯屍。灰色衣袍罩在乾癟的身軀上,頭顱低垂,露出的手背只剩白骨森森,右手食指的指骨上還有一枚勉強掛在彎曲指骨上的青黑色戒指。
石榻四周刻滿了封紋,沿地面爬上牆壁,將枯屍所在的位置圍在中央。
陳玄的神識探過,沒有察覺到肉身生機。他走近石榻,正要細查枯屍身上的封禁,低垂的頭顱內竟突然透出一線灰光。
灰光貼著榻沿射出,直撲陳玄的眉心而來。
陳玄眉間一緊,眼前的石榻隨之暗了下去。一股冰冷的力量已經衝入識海,像燒紅後又浸入寒水的尖針,刺得意識深處驟然一痛。
灰光中藏著一道蜷縮的魂影。才觸及他的識海,魂影便舒展開來,化出枯瘦的手掌,抓向他的神魂。
“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天了,哈哈哈年輕人來得好啊!”
“這是要奪舍!”
陳玄立即反應過來,只一瞬間,《太初造化訣》便已經運轉起來。太初法力沿經脈上行,護住識海,他的神識也隨之收攏,迎著撲來的魂影壓了過去。
枯瘦手掌剛要扣下,便被交錯的金光攔住。
魂影向前一撞,金光輕顫,掌指間卻先裂開幾道細紋。
“呃啊!”直接作用於意識的痛楚讓它發出一聲尖叫,手掌本能地向回縮去。
陳玄的神識得勢不饒人繼續強勢壓下。
“怎麼可能!你的根骨明明才28歲!怎麼可能有如此神魂造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