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造價高，速度慢。
新學堂先蓋出一間來，供田秀才給工人們掃盲用。
其他地方還要慢慢完善。
一整個冬天，田秀才家門口都有些髒亂，到處都是黃泥石頭，下過雪後，大雪融化，踩的一地泥濘。
整個冬天都在這樣的兵荒馬亂中度過。
沈贏忙得焦頭爛額，中間一度上火到嘴角起泡，趙蘭親自給他抓藥，吃了兩天後，才有所好轉。
夜校開始招生，想要去參加掃盲班的，不需要交束脩，只管找所屬部門的管事報名，最開始的試行班有二十人，幾乎是半天不到，就被人報滿了。
沈贏對這些工人的要求是，要學會認字，不必懂什麼聖人之言，他們又不考科舉，識字、會算賬，就行了。
如今他成了田秀才的頂頭上司，田秀才對此有異議，也不敢說些什麼。
夜裡，屋內燃起火把照明，下面烏泱泱坐滿學生，明明也不多，就二十人，可那麼多大人，有男有女，坐在一起，就是比二十個孩子看起來要多些。
來參加掃盲班的人群中，女性佔比要比男人高。
很大一部分都是棉廠那邊的女工。
女性14人，男性6人。
開課第一天，沈贏自然也來了，就在後邊旁聽。
屋子前面有一塊大黑板，這自然是沈贏試了無數次，才搗鼓出來了，知道粉筆是石灰做的，他求教鄭楊，鄭明星最後搗鼓出來粉筆，還改良了黑板的用材。
不然還怎麼大班教學？
光靠田秀才一人，想要教會二十個學生認幾個字，估計大半夜就過去了。
田秀才還有些許不適應黑板，更不適應粉筆，捏著粉筆彆扭地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字，看著歪歪扭扭，極不好看。
下面的學生，也人手一塊小黑板，旁邊放著粉筆。
田秀才寫一個字，教他們讀音，告訴他們含義，下面的學生跟著讀寫。
一晚上下來，教十二三個字，學生們記的有些勉強。
白日上工幹活時，休息時間，一些上夜校的工人就開始湊一起，在地上用手比劃，這個字怎麼寫，教的十二字還有哪幾個，怎的她都忘記了。
就這樣教著學著，等到開春時，第一批夜校的二十名工人，基礎識字率有六七成。
這是什麼水平呢。
給她們一本書，她們能磕磕巴巴地把內容讀出來。
相較於之前的睜眼瞎，已經好太多了！
夜校試行，引起很多人的好奇，眼見著第一批成年人慢慢學會認字，很多工人都會去旁觀，哪怕他們還沒被選中坐進去，也有不少人夜裡吃過飯後，會站在教室外安靜聽著，當然，也有不少人跟著學。
這樣的情況還真是出乎了田秀才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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