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如今家大業大,家中也沒個丫鬟小廝什麼的。
一來沈贏雖然掙錢,可他不喜在工作一事上太過操勞,能找人乾的事,就找人幹。
上輩子沈贏聽過一句話,財富和權力不一樣,財富可以共享,但權力不能。
所以他儘可能讓更多人享受到發展財富帶來的快樂,至於掌控權,還是在他手中握著。
三年以來,沈贏名下的土地越來越多,足有上萬畝,單是這些地,就足以讓他幾輩子不愁,做個悠閒的富家翁了。
孟州府這塊土地並不適合棉花種植,因此沈贏也沒有把名字土地全都用來種棉花。
他名下商隊有三十多條船,足夠到更適合種植棉花的地方推廣棉花耕作,然後收購棉花。
如此一來,棉花大流行,其他地方百姓也能靠棉花掙到錢,本地百姓也能適當種糧食,滿足食用需求。
這幾年,沈贏陸陸續續在多地開設鋪子,除了布鋪之外,還涉及糧、藥等產業。
家大業大,要說全都順風順水,也太高看他了。
他沈贏一介白身,白手起家,又沒背景,要是沒有鄧子綬給他撐腰,生意怕是做不那麼大。
可以說,沈贏的命運,早就被綁在鄧子綬這條大船上了。
鄧子綬去幷州後,一直在練兵,整頓軍紀,同時在朝中拉攏主戰派官員,試圖讓官家先與遼人翻臉,可惜一直未能成功。
官家仍然抱有幻想,覺得遼人不會輕舉妄動出兵。
鄧子綬寫給沈贏的信中卻說,短則兩三年,長則五年,遼人與虞朝必有一場大戰。
目前雖然沒有大戰,可邊關小摩擦不斷,風雨飄搖,百姓生活也越發艱難。
長河鎮外,幾輛馬車正行駛在官道上,緩緩向城鎮靠近。
“老爺,快到長河鎮了!”
駕車的小廝高興叫道。
車中坐著一箇中年男人,身穿靛藍色長衫,手中捧著本書,懷裡還抱著個孩子,那孩子不過四五歲大,睡得正香。
中年男人名叫李澤禹,半年前還在京中任兵部侍郎,因鄧子綬擅自出兵,他在朝中為其辯護,官家大怒,讓他在家反思,之後便不由分說,將其一貶再貶。
靈睢縣縣令孫長清任滿升遷,正好由他來此地擔任縣令。
一家人在汴京生活已久,猛地離開天子腳下,到這種偏僻之地吃苦,李澤禹心中對一家老小有著說不出來的愧疚之情。
身後的馬車裡,坐著李澤禹的家眷,他父親早逝,母親將他供養長大,妻子小林氏照顧有些暈車的婆母,無暇顧及鬧人的幼子,李澤禹便接管幼子,將其帶在身邊。
李澤禹共有三個孩子,最大的是個男孩,今年十六歲,下面是個女孩,今年十三歲,最小的就是懷裡這個。
三個孩子也自幼在京中長大,大人都不習慣一路上的舟車勞頓,更何況這些孩子。
因此這些時日以來,李澤禹每每想到因為自己妄意直言,害得家人被牽連陪他吃苦受罪,就悔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