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以後的日子可咋過呀!”李守志低下頭長嘆一聲,整張臉皺得跟枯樹皮似的。
以前他曾在私底下笑話他弟弟李守義把日子過得稀巴爛。
現在好了,他日子過得更稀巴爛,輪到他弟弟李守義笑話他了。
“爸,媽,你們倒是說句話呀!”李建強急得上躥下跳,緊緊盯著溫冬梅,進而威脅道:“媽,要把我逼急了,我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要真把他逼急了,他就把他媽供出來。
昨兒個他媳婦來派出所告狀,跟派出所所長陳正說幕後主使是他媽,他和他大哥把所有罪責都扛了下來,他媽才沒事兒的。
溫冬梅被盯得有些發毛,咬咬牙,點頭同意了:“行,我和你爸養你兒子,兩個孩子是養,三個孩子也是養。”
話雖說得輕鬆,可溫冬梅心裡卻直打鼓。
她和她老公都老了,要把三個四五歲的拉扯大,不是一般的費勁。
光想想,他就一陣後怕。
撲通一聲,李建軍直挺挺的跪下了,可憐兮兮的瞅著溫冬梅和李守志,苦苦哀求道:“爸,媽,你們趕快去讓偉子出具諒解書,偉子要出具諒解書了,我和老二能少判好幾年,我和老二還年輕,不想坐十幾年的牢。”
“對,你們快去讓偉子出具諒解書,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要讓偉子出具諒解書。”李建強語速極快的說道。
等會警察該來了,他和他大哥得在有限的時間內把要說的話都說完。
提起這事兒,溫冬梅就火大,“昨兒個我們找過李老三,給他東西和錢他都不要,他咬死不鬆口,非要讓你倆在裡面多坐幾年牢。”
話落,溫冬梅破口大罵起來,“他算什麼狗屁親戚!我們不就是給他找了點不痛快嗎?他非要把事情做絕,他……”
咚咚咚……
李建軍磕頭聲打斷了溫冬梅的話,他哭得鼻涕都滴到了地上,“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和爸再想想辦法,你和爸就算砸鍋賣鐵也得讓偉子出具諒解書。”
“算兒子求你了,兒子要在裡面坐十幾年的牢,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他又又又一次的後悔了。
實則是怕了。
上輩子他和李建強害得李偉店鋪關門,李偉吃了癟,連個屁都沒放,他和李建強笑得別提有多開心了。
後來這兩兄弟生意越做越大,成了村裡第一個萬元戶,開了建築公司,賺得盆滿缽滿,建別墅買豪車豪宅,成了村裡人人羨慕的物件。
李偉可就慘了,只能靠打零工和種地為生。
“媽,這事你和我爸得抓緊時間辦,晚了可就來不及了,我聽同監舍的人說現在是嚴打時期,流氓罪判的可快了,幾天就能判下來。”李建強急得汗流浹背。
“建軍,你別再磕了,我們回去就想辦法讓李老三出具諒解書。”溫冬梅看到李建軍頭磕得紅紅的,心疼得直抽抽,我可憐的建軍和建強,你倆咋要坐牢呢?你倆也沒犯多大點事兒呀!
要擱以前,她們家賠點錢就完事兒了。
都怪天殺的李老三,天殺的李老三要私底下跟她們商量,不報警,她兩個兒子哪兒會坐牢啊!
李建軍聽到滿意的答覆,這才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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